宴海航平常都是深更半夜醉醺醺叫骂着回家,哪像今日这样在白天衣装规整地回来,甚至面色冷峻,看上去极为清醒的模样。
宴翎下意识就觉得不对,起身准备回房。
相比宴清,宴海航从来无视她,一直觉得和岑俪人的那段是个错误,他轻视她们母女,如果不是顾廷川劝说,他不可能让她改姓进宴家。
却没想到刚站起来,宴海航就叫她坐下。
当一张面皮浮肿横肉纵生的脸上突然浮现慈爱的神情,只会让人恐惧而不是惊喜。
宴翎背后的寒毛都立起来,却不得不由他握住自己的手,头一次,她听名义上的父亲和颜悦色地说:“翎翎,爸以前错了,不该不认你和你妈。从今天起,我加倍对你们好,我的财产,全给你们母女俩,那两个女人,一毛钱都分不到!”
说着,他谈到宴清,眼里泛着的凶光让宴翎想发抖,“这个小畜生。”
他恶狠狠地骂她,“以为有人撑腰就敢不认老子,忤逆不道的赔钱玩意儿,生她还不如生碗叉烧。。。。。。老子等着看你几时完蛋。”
财产。
他说中了宴翎目前最需要的东西。
宴翎低下头。
心口突突地跳起来。
黑色慕尚驶离市区,向烟城近郊区一路疾驰。
夜幕与远处的山坳严丝合缝,幽暗中透出几分诡谲。
宴清坐在车里,输入框里的文字写了删,删了写,最后清成了一片空白。
她想了想,还是给霍骁打了电话过去。
那边听到她的声音,音色很明显地扬起,温醇里沁了股清亮,“好了?那我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她很愧疚,“晚上不能跟你一起吃饭了,明天我补回来,可以吗?”
她知道秦来在通过投资的事来拿捏她,却也只能答应他的邀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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