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断下沉,见不到底。
她右眼忽地狂跳起来。
“我知道了,你先下去。。。。。。”她捏紧怀里的文件,“让她稍等,我马上下去。”
她先回办公室,把文件和梁东给她的账簿数据锁进保险柜里。
深褐色瞳仁快速在眼眶里转动着。
她深吸口气,转身走出去,下了电梯。
那二十多秒格外漫长。
门“叮”地打开,她还没迈脚,就看到宴母站在门边一把将她扯出来,“小清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惊慌失措,语无伦次地,“出事了,我就说老鼠儿子只会打地洞。。。。。。岑俪人那个贱人生下来的也只会是贱种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妈你冷静点。”宴清抚她后背,她隐隐猜到什么,不安在心中不断扩大,又不敢相信,“你慢点说,我没听懂。”
“宴翎那个小女表子。。。。。。”宴母嘴唇颤抖,“她她她,她昨晚上上,上了女婿的的。。。。。。”
豆大泪珠从她眼眶里滚出来,她双手紧紧抓住宴清手腕,“我苦命的女儿啊,怎么会这样呢!你爸他,他过去闹,让女婿娶宴翎,和你离婚啊!”
她哭得肝肠寸断,大脑发晕,双腿一软跪到地上,整个人跌在女儿腿上,“霍家,霍家好像愿意,愿意呢。。。。。。我要疯了,我不敢相信他们说出那种话,做错事的不是你,为什么,为什么一切让你来承受,为什么。。。。。。”
宴清身体摇晃了下。
不用照镜子,她都知道自己现在脸白得厉害。
早上七点半,大部分人还没来上班。
大楼里冷冷寂寂,可但凡看到她们母女俩人此般模样的,都不由得停下脚步,向她们投来好奇的目光。
宴清庆幸她现在还不红。
不然这件事添油加醋报道上网,又不知要往她身上泼多少脏水。
她脑子像爆炸了一样,留下的只剩大片空白。
宴清闭了闭眼,扶着母亲的两只胳膊,“妈,你起来。”
宴母还靠在她腿上,哭得伤心欲绝,好像世界都毁灭了一样。
“妈!”
宴清使出吃奶的劲儿,咬牙把宴母扶着站起来,“这件事没那么糟糕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这还不够糟吗!”宴母哭成泪人儿。
宴清突然把宴母的手按在自己胃上。
宴母一怔,颤颤地抬起头望着她,看到女儿平静到可怕,又饱含愤怒的双眼。
“如果我现在胃里长了颗肿瘤。”她那双深褐的眼眸盯着母亲,“如果我得了绝症即将不久于世,妈,你还会觉得我要离婚这件事严重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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