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江沅拭去眼角的泪,“我那时候,以为他只是贪图宴家的家产,心里还想着,只要他不对我们娘儿俩赶尽杀绝,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继续过下去了,而且他从前装得很好,知道你喜欢霍骁,你和霍骁能结婚,他没少帮忙,还在婚礼上对霍骁说,要他好好照顾你。。。。。。我觉得他对你还不错,哪知道。。。。。。”
宴清抱住她的肩膀,轻声安慰,像哄小孩儿一样地说:“我明白,妈,我爸成天吃喝嫖赌,家里又开始破败,顾廷川那时候打理公司,还给我们钱花,再加上一点关心,当然能把我们捏得死死的,你不要觉得愧疚,没事的。”
纪江沅又喝了一口热茶,她抽过纸巾,在脸上按了按,“我应该那时候就把这些事情跟你说的,只是小清,你怎么就看出来你小叔。。。。。。不,顾廷川的异心的?就好像突然之间,你一下对顾廷川产生了强烈的反感,什么事儿都跟他对着干,我当时还不理解你怎么了。”
“妈。”
这个问题,宴清没办法回答。
她对纪江沅露出温柔的笑意,其间蕴了丝不易察觉的悲伤。
“就是感觉吧。”她抱紧她,“我想让宴家重新在烟城起来,想让全城,全国,甚至全世界都知道我们家族的名字——当然最重要的是,我很爱你,非常爱你。”
带着‘宴清’的那份爱来爱着她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你说什么呢。”纪江沅惊讶过后,觉得好笑,又有点不好意思,一下一下地,拍着她的后背,就像小时候推着摇篮,哄她睡觉那样,“怎么突然跟我撒起娇来啦,哎呀。。。。。。真可爱,小清,你性格比起以前,真的好很多啊。”
此时,她们听见佣人说话:“秦先生过来了。”
宴清和纪江沅分开,她嘻嘻笑着对母亲说:“因为我有个爱撒娇的对象啊。”
纪江沅睁大眼睛,“阿来平常都这么跟你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比这还夸张。”宴清眨眨眼,“他好黏人的。”
话音未落,一声“妈”从门边传过来。
秦来拎着两个大塑料袋出现在她们面前。
长长的大葱,顶头露在塑料袋外。
说不出来的烟火味道,配上他那张不甚接地气的脸,有股奇妙的和谐感。
他惯常穿着黑衣,深色牛仔裤,整个人清清瘦瘦地站那儿,因拎重物而膨起的胳膊肌肉将衣服撑起来,线条干净利落。
宴清知道他是故意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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