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眉头越拧越紧。

等霍盏心找到了照片，递给他，他看了眼，面部肌肉快速抽动了下。

像素模糊的照片里，黑暗之中，一个身材颀长的男子，低着头，看向躺在地上的“死物”。

他踩在那个人的脚腕处，手握一把尖刀，背靠酒店大楼，静静地，深深地望着已经死掉，或者即将死去的男人。

没有月亮，天黑透了，但有光从远处照过来。

杀人者几乎隐没于黑暗之中，他的轮廓如剪影流畅利落，像鬼斧神工雕琢出的艺术品。

侧边打来的些微光线，映出了他漂亮如黑夜一般的眼睛。

眉尾高高扬起，除此以外再看不清其他五官，却可以推断出他此时面部绷紧。

隔着相片与时空，仿佛能看出，他愤怒，他蔑视，他微笑，却又带了一丝难以说的空寂。

这是假的。

霍骁很想说服自己。

但不可能。

因为他见过的秦来，总是笑嘻嘻的，对着他，高兴要笑，生气要笑，失意也要笑，就是要让他知道，对把宴清夺走这件事，自己是认真且稳操胜券的。

如果这张照片里的人真是秦来。

那么他看向宴海航的表情，太真实，不可能是p出来的。

霍骁深深吸了口气。

照片里的人是秦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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