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来,伸手轻轻拂过她的头发,笑容阳光又温和,“我就门口等你出来。”
他走出病房,带上门。
宴清在床上发了会呆,她下床,换了衣服,去浴室简单地洗漱了下,一抬头,看见镜子里的人,有些怔愣。
习惯了‘宴清’的长相,再看镜中的自己,虽然是极其肖似的五官,但少了几分‘宴清’的娇艳,多了些不染尘埃的清丽感。
同样姓宴,一个是资本家的大小姐,一个是无产阶级的打工人。
气质好像一下就变了。
宴清很喜欢她原本的模样。
虽然做不成大小姐,但也是自给自足,为国家纳税,为社会奉献价值的普通人。
无论如何改头换面,身份几经变幻。
她都是还是她自己。
这就够了。
宴清从病房里走出来的时候,没想到看见了还在长凳上坐着的宴建国。
宴建国规规整整地坐在那儿,双手放在膝盖上,戴着镜片厚实的老花镜,手边蓝色的布袋子搁在身旁,里面装的东西四四方方的,一看就知道是教案。
快六十岁的人,头发仍旧浓密乌黑,宴家四个子女都继承了这一优秀基因。
时至今日,宴清公司里来了多少茬刚出校门的年轻女孩,她们比她小,比她有活力,比她抹得开面子奉承领导,能一口气干一杯白酒,头发却都没有她多。
所以,尽管她职位晋升的可能在那间公司里成了一摊死水,很多人越过她走得更快,跑得更远,提起她时,都免不了说一句,“虽然不知道为什么,但宴清这个人身上,总有让人嫉妒的地方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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