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清心里好像想了些什么,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想,直到她听见祁越说“吃好了”,抬眸,看见对面的碗底已经空了,祁越擦了擦嘴角,小面馆里的纸很廉价,摸上去都很粗糙,他随意在嘴上擦了下,本来就绯色的唇面,更红了些,衬得他皮肤愈发冷白。
大热天吃了碗面,他额角沁出薄汗,那双眼睛,明明亮亮地看着她,“吃饱了吗?”
宴清点头。
“我想出去走走,跟我散个步吧。”他弯起眼睛,像浅水滩上照到的一抔明月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宴清抱起双臂,不置可否。
他又这样。
耍赖和拖延,是他一贯的作风。
高中时,她去他的养父母家,给他补过课。
那时也是这样。
她觉得自己把题讲得通俗易懂,是连幼儿园小朋友听了也可以提笔解题的程度,轮到他做时,他总左顾而他,非要扯一大堆事情,最后才慢慢把答案写出来。
明明都会,也做得很完美,私下里肯定没少花心思琢磨,她给每一道题都打了勾,起身就要走,他快她一步走到门边,抬起手摁上门,低头看她,“就这么快想走?”
“已经七点了。”
她有点生气,“这些题你都会,还要我过来跟你讲,你跟骗子有什么区别?现在还不想让我走了?再不回去,我爸从学校回来该看见我了。”
他鼓了下嘴,舌头抵了抵上颚,“再留十分钟,十分钟后我送你回去。”
说完,回到椅子上坐下,抬起头看她,笑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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