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轮声从苏玩那一侧划过,她抽回自己的手下了车。
在车里坐了十分钟,梁浮想了想拿出手机,点开和她的聊天界面,最近三条都是她发来的。
从他失踪的第一天。
“你昨晚去哪儿了?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?你有空回一下我吧。”
“如果你是在生气宁树的事情的话,我们可以谈谈,你能回话吗?”
之后没有再发消息,大概是宋局的电话打到了。
那段时间他被临时收了手机简单调查。
他缓了缓,打出“你到家了吗”这几个字,犹豫了几秒,发了出去。
弹出的红色提示,他已经和她不是好友关系了。
他看着屏幕笑了笑,又变成让她讨厌的人了。
看守所。
梁浮看着面前明显胖了一些的年轻男人,拿起了面前的电话。
金赟总是挂着玩世不恭的笑,进来了也没改,拿起电话对一手把自己送进来的梁浮说:“这身衣服怎么样?”
“特别适合你。”
金赟上个月已经被宣判了死刑,现在在等待最高法的核准,梁浮开门见山:“还有谁?”
“什么?”
“除了跟你一起进来的,还有谁在外面?”
金赟挑眉:“看来警官最近遇到事了啊,我身边都有什么人你不是最清楚吗?我能记住名字的,都在你们的审判席上了,剩下的我就不记得了。怎么,有人找你麻烦了?”
“在国内,还轮不到你们找我的事。”
“是是是。”
他已经死刑,也没什么商量配合来减刑的余地了,梁浮有些烦躁地挽起袖子,露出半个手臂的新伤,察觉到金赟的视线后他又将袖子放下。
梁浮沉默了半晌,准备挂电话的时候,本来下意识要说“好好改造”,最后想了想,变成了:“好好等”死。
金赟一笑:“其实进来之后我挺安心的,我这辈子的高兴不高兴,都要结束了注射死诶,没什么痛苦的。”
“你就不一样了,你的噩梦,还很长。”
他的话好像另一种判决,将从前凌驾在梁浮身上的气势重新恢复,落魄的样子却一副尽在掌握的威风,只是他试图压倒的那个人,如深山的老树,似乎生命力已经那般虚弱,却又再不为任何事所干枯。
“你这个人,”梁浮无奈笑,“最大的问题就是太容易得意忘形了。看来你肯定知道什么了。”
看到梁浮的伤疤就忍不住想来嘲讽,一副早已知道的模样。
梁浮不顾金赟的下一声吼叫,起身离开,他坐上车,齐谨问: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,就是依然觉得,死真是便宜这帮玩意儿了。你去查吧,最近有谁跟他接触过。判了死刑立即执行,也不能跟他谈判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