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夕阳完全没入了地平线,黑夜垂掛了下来,街道上仍有着不输给白天的热闹,而是开始了一轮夜晚的狂欢。
早上严肃的会议结束之后,紧接着又续上较为放松自由的晚宴,这些名流贵族的宾客们直到这时才重新活了过来,他们一整个晚上都在交际寻欢,随着舒缓的曲子,兴头上的男男女女跳起了舞步,像是不知疲惫。
凯恩很早就想离开了,但没办法,谁让他是年轻有为黑朔中将的部下,他逃得了最初的那一个,却抵挡不住就行,维护好形象也是很重要的,就这样,我也累了,要是没有其他的事我就先掛了」
黑朔急忙喊道:「等等!我这里有一点小麻烦,你家弟弟。。。」
凯恩眉头一跳一跳的,内心有种不好的预感,打断道:「我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弟弟?」
「呃,你先听我说完」他身边的人大声嚷嚷起来,黑朔向别人说了句什么,回头继续对凯恩叙述:「你家艾尔德喝醉了,在人店里赖着不肯走,人准备关店了我又叫不动正没辙呢,就想试试看换你来会不会比较好」
凯恩虽然疑惑艾尔德为何会出现在这里,但他还是压下心中的忐忑,立刻问:「你们在哪个店?」
黑朔回答:「蓝森酒吧」
于是车子才刚缓缓在旅馆前停下,凯恩又跟司机报了一个地点,车子马不停蹄的又重新上路。
黑朔掛断了电话,回过头来店员早已败在了艾尔德恶霸气场,乖乖地给他上了酒,艾尔德自暴自弃灌下了酒,大有不醉不休的趋势。
以前的烦心事又一个个甦醒,缠绕他的心头,他很烦,这是不管喝多少酒都解决不了的问题,因为他得不出答案。
为什么妮露要做这些事?为什么那个女人说她去竞选家主之位是为了他?既然妮露还在乎自己,为什么这几年却从不来找自己,要是他今天没有意外得知她的消息,他或许就会一直认为她已经死了,妮露会这么做会不会是恨他所以故意报復他。
在他出神的时候,黑朔抢走了艾尔德手上的酒:「不能再喝了,你已经醉了」
黑朔道柔声道:「艾尔德听话,你先跟我回去」
艾尔德凶狠的看向黑朔,指着眼前无辜的酒保:「我没醉,你不让我喝这傢伙就死定了」
黑朔抵挡不住他的淫威,妥协道:「。。。那大哥您慢慢喝」
酒吧的音乐已经关了,四周一片冷清,反倒当外头响起一些七嘴八舌的声音就会变得清晰突兀。
「客人我们这里已经要准备打烊了」男店员跟在四个小伙身边劝道。
四个人很明显一看就是紈裤败家子,其中一人看到吧台前的两人,道:「这不是有人吗?说什么关门,我看你别是不想招待我们」
店员闻,让了开来:「不敢」
尤家是有阶级制度,而本岛上的商家服务业者不乏有一些防身能力,但基本上都是因为能力不高才会做这种低等的行业,他们谦恭卑微,不敢抵抗在他们之上的人,这也就是他们不敢强硬赶走艾尔德的原因。
刚才说话的紈裤大模大样走向前,来到艾尔德他们的身边,低头一看:「就说这背影怎么那么眼熟,这不是我们娘娘腔艾尔德先生吗?这么久不见,我都以为你偷偷去把命根子切掉,乾脆变性去当女人了」
他的那些同伙嘻嘻哈哈笑了起来,艾尔德脸色一沉,会这么嘲笑他的,也只有曾经就学时找他麻烦的男同学了。
紈裤又看向坐在艾尔德身边的黑朔,冷笑道:「这位是你的男人,我曾经说什么来着?说你以后肯定像你爸一样搞乱七八糟的同性恋,还真被我说对了,怎么样?男人的屌好不好吃?」
「所以呢?」艾尔德不甘示弱地回:「你问这个难道是也想嚐嚐看鸡巴的味道?还是你嚐过了?你以为我会为了像你这种满脑子性器官的弱智生气吗?」
「你说什么!?」紈裤怒的揪住艾尔德的衣领,店员看得不住冒冷汗,这看起来像是要打起来的趋势,黑朔十分同情店员,表面上却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。
「你是听力出问题了?还是初中语文没学好?我们就别废话行吗?要动手就动手啊,反正对付你们用不着多少力气,我还怕脏了我的手」艾尔德挑了挑眉,挖苦道:「赶快打完了,你们就可以回去找你们的父母哭诉了」
紈裤猛地推开艾尔德,抄起桌上的酒瓶,后面的三个跟班也一齐涌了上来,看来阻止不了两方对垒店员能做就是退远一点,给他们腾出一个空间,然后尽量把店里值钱的古董摆设收好。
酒吧离旅馆不远,夜晚的车道很流畅,不久便到了酒吧门前,凯恩让司机原地等着自己下了车,他到的时候就有几个身上掛彩的青年骂骂咧咧的出来。
「艾尔德你给我记着!这次算我让你了,下次遇到,我是不会放过你的!」为首的男子肿着半边脸,对着里头喊道,他没注意前方,迎面与凯恩撞上。
男子剜了他一眼,骂道:「大叔,你是没长眼睛吗,知不知道你撞到的人是谁,卑贱的愚民,我要是衣服脏了你赔的起吗!啊?」
凯恩没想到随便一个路上还能撞见比富商权贵还要噁心讨厌的生物,尤家还真是各种珍稀异兽都有,凯恩避免麻烦的欠了欠身,快速走过他们身边。
当他推开酒吧的门,黑朔正协助着店员在收拾一地的狼藉,联想到刚才遇上的问题青年,凯恩不难想出这里都曾发生了什么,但还是不免感到一阵无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