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知晓挤在人群中,被看守推着往前走,她悄悄探头,待看到梁书意安然无恙后,这才暗暗松了口气。
梁书意看到父亲,赶紧上前一步,紧接着又看见梁镖头身后的人,她见到宋卿泽时,便已经猜到柳知晓必定也来了,直待亲眼见到她,内心大受感动,双手扒着栏杆朝她张望,张口正要喊,却见柳知晓轻轻朝她摇头,方才会意的闭了口。
宋卿泽三人退到一边,负责押人进来的山匪,冲着他们三人喝道:“赶快开门”。
宋卿泽不慌不忙,朗声道:“门早已打开”。
领头的山匪怔了一怔,还没明白过来,腹部就猛的挨了一拳,旁边的山匪立即反应过来,提刀朝宋卿泽几人砍来。
粱镖头虽然手被捆着,但是动作仍然灵活,他快速伸腿,一脚将旁边的山匪踹翻。
同时,牢房里面的人翻出藏在茅草下的刀剑纷纷冲了出来。
外面顿时乱成一团,宋卿泽等人一边灵活避开山匪的袭击,一边将被捆众人手上的绳子割断。
镖师们得以自由,各个大展拳脚,夺过山匪手中的刀剑,反将山匪打的措手不及。
他们刚杀出牢房,只见李金豹,李金鹏带人已经往这边赶来。
原来他们将麻袋小心翼翼的抬到正厅,满怀期待地解开一看,里面居然是茅草石块等物,李金鹏气的跳脚:“大哥,咱们上当了”!李金豹怒火中烧,一脚踢翻麻袋,嘴里一边骂着娘,一边急急带了众山匪提刀赶来。
两方势力一碰头,立马红了眼,扬起刀剑就厮杀起来。
莫锦哪里见过这般血肉横飞的场景,来时的雄心壮志立即被吓飞,他紧贴着墙边走,忽又想起梁书意,随手抄起一条凳子,一边套在脑袋上保护自己,一边在混乱中找到正在打斗的梁书意。
突然一名山匪挥着刀朝他逼近,莫锦赶紧抓紧两条凳腿,抄起凳子向欺身而来的山匪砸去,山匪扬刀砍在木凳上竟被卡住,于是飞起一脚将莫锦踹翻,将刀迅速拔出,又抬手砍来。
莫阿舟见状,吓出一身冷汗,急忙捡起一块断砖从背后偷袭,将山匪敲翻,接着一把捞起少爷,俩人踉踉跄跄的一起往梁书意身后去。
梁书意虽然口中抱怨俩人无用,尽会添乱,却又将身上前,把他二人护在身后。
柳知晓这边趁乱捡了一把刀握在手中,突然一个被砍的血肉模糊的伙计迎面朝她倒来,她吓得浑身一抖,立马推开死尸,随手抄起被劈断的桌子一角当做盾牌。
一有山匪靠近,她便闭着眼睛乱砍,正所谓乱拳打死老师傅,她这一通乱砍乱挥倒也令那些山匪小厮们一时近身不得。
这时一道寒光袭来,她下意识的提刀一挡,虎口剧烈震动,刀把差点脱手掉落。
宋卿泽正踢开眼前的山匪,瞧见这一幕,赶紧前来一剑挑开她面前的山匪,将她拉到一旁的侧门中,嘱咐她躲藏在这里。
整个乌山寨此时刀光剑影,惨叫连连,双方都在奋力搏杀,镖师们虽然各个都有一身好武艺,但是奈何山匪人数众多。
况且山匪头子李金豹武艺高强,一把长刀使得虎虎生威,身手丝毫不落梁教头下风,俩人此时正你来我往打的难分难舍。
经过惨烈的厮杀,众山匪已经被剿灭近半,二把手李金鹏身上负伤,左边脸上,眼下至鼻翼处被人砍出一道血淋淋的口子,鲜血顺着下巴往下淌,十分触目惊心。
他眼见大势已去,一刀砍杀面前的镖师后,赶紧悄悄在两名心腹的掩护下,趁乱翻墙逃走。
李金豹见手下人死伤无数,自己已然失势,心有不甘,咬牙怒吼一声,用尽全力挥刀急劈。
粱镖头赶紧横刀去挡,一声巨响,两柄大刀相击,火光迸射,粱镖头被震得连连后退,不禁大吃一惊。
这李金豹毕竟年轻力壮,且刀刀下死手,粱镖头虽然武艺超群,但毕竟比李金豹年长很多,缠斗久了容易力竭,逐渐有点力不从心。
天色渐渐暗下来,夕阳西斜,只留下一点余晖照在乌山寨中,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山匪和镖局伙计的尸体,地砖上都是斑斑血迹,空气中也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儿。
李金豹见此惨状,已无意缠斗,立即边打边退,找准时机往后门逃去,梁镖头眼睁睁看着他逃走,却已精疲力尽无力追去。
此时一道身影从他身边掠过,身形灵活飘逸,正是宋卿泽,他握着剑紧追李金豹而去,还不待粱镖头反应过来,又一个瘦弱的身影紧随其后追去。
柳知晓方才将李金豹的本事看的真真切切,此人出刀利落狠辣,且力壮如牛相当难缠,她见宋卿泽单枪匹马追去,不禁有些担心,也拿了刀往后门跑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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