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妻俩就这么站在院子里,一个哭,一个笑,像两个傻子。
里屋的贾张氏听到动静,掀开门帘探出个脑袋。“哭什么哭!大白天的就号丧,晦不晦气!”
当她听说儿子被调去守仓库,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了。“守仓库?那不是老弱病残才干的活儿吗?东旭,你是不是傻!一个技术工,去干那个,一个月得少挣多少钱?你让不让我们娘俩活了?”
“钱重要还是命重要?”贾东旭猛地回过头,用冰冷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母亲,“您要是觉得钱重要,我现在就回车间,您就等着哪天给我收尸吧!”
贾张氏被他这眼神吓得一哆嗦,后面的话硬生生给噎了回去。她发现,这个儿子,好像真的不一样了。
秦淮茹走到贾东旭身边,坚定地挽住了他的胳膊。
贾张氏看着眼前的儿子和儿媳,感觉自己像个外人。她张了张嘴,最后只能悻悻地一甩门帘,回屋了。
这事儿很快就在院里传开了。
傍晚,周志成刚把车停好,何雨柱就跟个炮弹似的冲了过来。
“师傅!您也太神了!贾东旭那事,我听食堂的人说了,厂长一个电话就搞定了!您这是什么?您这是尚方宝剑啊!在咱们厂,您说一,厂长都不敢说二!”他唾沫横飞,手舞足蹈,比自己涨了工资还高兴。
周志成笑着摇了摇头,没搭理他。
一大爷易中海站在自家门口,看着周志成,眼神里满是深意。他心里彻底明白了,自己那点算计,跟周医生比起来,简直就是小孩子的把戏。这个院子,以后就是周医生一个人的天下。他默默地掐灭了手里的烟,心里打定主意,以后养老送终,就指望这个年轻人了。
三大爷阎埠贵在饭桌上又开起了“时事分析会”。“瞧见没?一句话的事!这就是人脉!这就是本事!贾东旭丢了个铁饭碗,可捡回一条命。你们说,这买卖,是赚是赔?”
后院,刘海中听着二大妈的絮叨,气得把手里的窝头都给捏碎了。
“废物!都是一群废物!”他指着刘光天和刘光福的鼻子骂,“你们看看人家周医生!再看看你们!一天到晚就知道吃!我要是有周医生一半的本事,还能让你们在这院里抬不起头?”
刘光天兄弟俩低着头,屁都不敢放一个。
许大茂躲在屋里,听到外头的风声,吓得连晚饭都没敢出来吃。他现在看周志成,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。他觉得,周志成想弄死自己,可能都不需要亲自动手,只需要跟厂长提一嘴就行了。
夜深了,院里渐渐安静下来。
周志成屋里的灯还亮着。他正看着书,门被轻轻敲响了。
打开门,是贾东旭和秦淮茹。他们没拿任何东西,只是站在门口,脸上带着最质朴也最真诚的感激。
“周医生,我们……”贾东旭嘴笨,不知道该说什么,只是一个劲地想鞠躬。
“进来吧。”周志[成侧身让他们进来。
“周医生,大恩不谢。”秦淮茹的眼睛红红的,“以后,只要您用得着我们家的地方,您尽管开口。东旭这条命,就是您给的。”
“好好过日子吧。”周志成看着他们,语气平和,“贾东旭,记住,人活着,脊梁骨得是直的。对家里人是,对自己也是。”
贾东旭用力地点了点头,他感觉自己的脊梁,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直过。
送走夫妻俩,周志成关上门,看着窗外那轮明月。
贾东旭的命运,算是拐了个弯。这个充满了算计和争斗的四合院,似乎也因为他,开始有了一点点不一样的人情味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