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,在病房的地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斑。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,监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像是时间的节拍器。
陆征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,身体前倾,额头抵在交叠的手臂上。三天三夜的守候在他脸上刻下了明显的痕迹――下巴冒出青色的胡茬,眼下的阴影深重,衬衫领口微皱。即使是在短暂的睡梦中,他的眉头也紧紧锁着。
细微的动静让他立刻惊醒。
苏念的眼睫轻轻颤动,像是挣扎着要破茧而出的蝶。她的手指微微蜷缩,发出微弱的**。
“念念?”陆征立刻凑近,声音因紧张而沙哑。
苏念缓缓睁开双眼,视线先是茫然地游移,然后聚焦在他脸上。麻药的效果正在退去,剧痛从额角蔓延开来,但她第一反应却是虚弱地抬起手,想要触碰他的脸颊。
“你...”她的声音气若游丝,“...没事就好...”
陆征紧紧握住她抬起的手,将它贴在自己脸上,感受着她微弱的体温。这一刻,他紧绷了三天的心弦终于松动,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。
“笨蛋,”他的声音哽咽,“以后不准再这样。要活一起活,要死...”
苏念用尽力气,轻轻捂住他的嘴,苍白的嘴唇勾起一个微弱的弧度:“...一起死。”
这句话轻如耳语,却重重敲在陆征心上。他低下头,额头抵着她的手背,肩膀微微颤抖。三天来压抑的所有恐惧和后怕,在这一刻终于决堤。
苏念静静地望着他,指尖轻轻抚过他粗糙的脸颊。阳光正好落在她脸上,将她虚弱却坚定的神情照得格外清晰。
护士进来检查时,看到这一幕,体贴地快速完成工作后便悄悄退出。
“我睡了多久?”苏念轻声问。
“三天。”陆征终于抬起头,双手仍紧握着她的手,“医生说有轻微脑震荡,需要观察。”
苏念尝试移动身体,立刻因疼痛而倒吸一口气。
“别动,”陆征连忙按住她,“伤口缝了八针,需要静养。”
她顺从地躺回去,目光却一直停留在他脸上:“你这几天都没休息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