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后的街道湿漉漉的,霓虹灯在水洼里投下扭曲的倒影。苏念手中紧握着那个银色u盘,朝着马路对面的陆征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。那一刻,她眼中闪烁的光芒比任何灯火都要明亮。
然后,世界在陆征眼前碎裂。
刺眼的车灯像一把利剑劈开夜色,沉闷的撞击声击穿了耳膜。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,陆征眼睁睁看着苏念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飞起,在空中划出一道残酷的弧线,然后重重落下。
她手中的u盘脱手而出,在路灯下划过一道微弱的银光,滚落到下水道格栅旁。
“念念――!”
陆征的嘶吼撕裂了夜空,那声音不像是人类发出的,更像是野兽垂死的哀鸣。他疯狂地冲向马路中央,膝盖重重跪在冰冷潮湿的沥青上,颤抖的双手伸向血泊中那个了无生气的身体。
“念念...念念...”他一遍遍呼唤她的名字,声音支离破碎。
苏念的白裙子已经被鲜血浸透,那抹刺目的红在雨后的街道上不断蔓延,像一朵诡异而残酷的花。她的额头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鲜血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,滴在陆征颤抖的手上。
温热,粘稠,带着生命流逝的温度。
“不...不...”陆征语无伦次,试图用手捂住她额头的伤口,但那鲜血依然从他的指缝间不断涌出,染红了他整只手,染红了他那件苏念今早亲手为他熨烫平整的白衬衫。
触目惊心的红,与他手指上那枚苏念用第一个月工资买的廉价指环形成残忍的对比。那枚指环因为常年佩戴已经有些磨损,却是他从未摘下的珍宝。
苏念的嘴唇微微翕动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逸出一丝微弱的气息。她的右手依然紧紧攥着,仿佛还想抓住那个近在咫尺的u盘。然后,她的手无力地松开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“救命!救救她!”陆征抬起头,对着空荡荡的街道嘶吼,眼中是濒临疯狂的绝望。
一辆私家车缓缓驶过,司机惊恐地看着这一幕,下意识地想要加速离开。
“停车!”陆征猛地站起身,不顾一切地冲到马路中央,张开双臂拦在车前。
刺耳的刹车声响起,车子在距离他仅几厘米的地方停住。
“你疯了吗?”司机探出头来怒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