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的母亲端着碗，手都在抖。这碗黑乎乎的药，真的能治好女儿的病吗？

苏晴却自己从床上坐了起来，她看着陈明，然后伸手接过了药碗。在所有人注视下，她闭上眼，仰头将一整碗药一饮而尽。

药液下肚，病房里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，等待着宣判。

一分钟，两分钟……

苏晴的脸色，开始慢慢变得苍白。她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，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。

“我……我肚子……”她捂着小腹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“别怕，是药力在走。”陈明走到她身边，声音沉稳。

话音刚落，苏晴的腹中传来一阵“咕噜噜”的雷鸣声，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身体也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
“疼……好疼……”豆大的汗珠从她额头滚落，她整个人蜷缩成了一团。

“医生！医生这是怎么了？”苏晴的母亲吓得魂飞魄散，一把抓住马主任的胳膊。

马主任也慌了，他看向陈明，眼神里全是询问。

“这是药力在攻伐肠道里的湿热积滞，是正常的。”陈明解释道，“不疼，邪气怎么出得来？”

就在这时，苏晴猛地从床上一跃而起，捂着肚子就往卫生间冲。

“砰”的一声，卫生间的门被关上。

紧接着，里面传来了一阵稀里哗啦的声响，还伴随着苏晴痛苦的呻吟。

苏晴的母亲急得在门口团团转，好几次都想冲进去。

“让她自己排。”陈明拦住了她，“排干净了，也就好了。”

这一排，就是足足二十分钟。

二十分钟里，苏晴的母亲急得哭了两次，马主任的白大褂被汗湿透了一半，就连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李维刚，都忍不住来回踱步。

只有陈明，还有对他盲目崇拜的王振平还算镇定。

王振平甚至还有闲心凑到李维刚身边，小声说：“老李，这动静，比我吃了一斤巴豆还大。祖师爷这药，够劲！”

李维刚一脚踹在他屁股上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滚！”

终于，卫生间里的声音停了。

又过了几分钟，门开了。

苏晴扶着墙，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。她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，嘴唇干裂，整个人像是被从水里捞出来一样，虚脱无力。

“闺女！”她母亲赶紧冲上去扶住她。

“我没事……”苏晴的声音很虚弱，但她的眼睛，却亮得惊人。

她抬起那只没有缠纱布的胳膊，看着自己的母亲，又看了看陈明，声音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颤抖和不敢相信的狂喜。

“妈……不痒了。”

“我的身上……一点都不痒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