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说这些，都晚了。”陈明摇了摇头，神情无比凝重。

病因找到了，但比找不到更棘手。

心神受惊，元阳暴脱。

要救她，就要把她那已经吓得离体的“魂”，给重新叫回来！

陈明深吸一口气，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西医都认为是疯了的决定。

他转向赵立华，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。

“赵主任，准备一下。”

“准备什么？”赵立华下意识地问。

“把呼吸机，撤了。”

“你说什么？！”

赵立华以为自己听错了，整个人都跳了起来。

“撤掉呼吸机？陈明，你是不是疯了！她现在全靠呼吸机吊着最后一口气，你把呼吸机撤了，她立刻就会死！”

他身后的西医团队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瞬间炸毛了。

“绝对不行！这是谋杀！”

“病人的自主呼吸已经完全消失，肺功能衰竭，撤掉呼吸机就是让她窒息！”

“何老虽然让你负责，但也不能这么乱来！出了人命，谁都担不起！”

面对群情激奋的西医们，陈明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赵立华，重复了一遍：“我说，撤掉呼吸机。”

“你……”赵立华被他平静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，那是一种视所有现代医学规则为无物的绝对自信，甚至带着一丝……怜悯。

仿佛在看一群在黑暗中摸索，却自以为掌握了真理的傻子。

“为什么？”赵立华强压着怒火，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。

“因为她不是‘不能’呼吸，而是‘不想’呼吸。”陈明淡淡地说道。

“不想呼吸？”这个说法，再一次刷新了赵立华的认知。

“心主神明，肺主气，司呼吸。她的心神被惊恐所伤，已经有了‘死志’，她的神，放弃了对这具身体的掌控。所以她的肺，也跟着罢工了。”

陈明指着那台不断往林薇身体里泵送空气的呼吸机。

“这台机器，看起来是在帮她呼吸，实际上，是在和她身体里那股想要‘寂灭’的本能对抗。每一次强制性的气体灌入，对于她那已经涣散的神魂来说，都是一次剧烈的冲击。”

“你们在用机器，强迫一个已经决定要沉睡的人醒来。结果就是，她的神魂会躲得更深，逃得更快，直到彻底离开这具躯壳。”

这番理论，在西医听来，无异于天方夜谭。

神魂？死志？

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，怎么能用来解释呼吸衰竭？

“一派胡！”赵立华怒斥道，“我们只相信数据和指标！她的血氧饱和度只有85%，不给氧，她的大脑不出三分钟就会出现不可逆的损伤！”

“那是因为她的‘气’乱了，吸进去的氧，身体根本用不了。”陈明摇了摇头，不再跟他废话。

他转向已经彻底没了主心骨的林渊止：“师兄，你信不信我？”

林渊止看着陈明，又看了看病床上那个因自己愚蠢而濒死的女孩，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

他走到赵立华面前，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
“赵主任，求您了。就按我师弟说的办吧。所有责任，我来负！如果病人出了任何意外，我……我当场自裁，以谢天下！”

“你！”赵立华被林渊止这股狠劲吓了一跳。

这帮学中医的，怎么一个个都跟疯子一样！

“林医生，你别冲动！”刘倩也急忙劝道。

就在这时，一直沉默的林建业，突然开口了。

“撤吧。”

老人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陈明，声音嘶哑却无比坚定。

“陈神医，当初就是您把我女儿从鬼门关拉回来的。现在，我们还信您！您说怎么做，我们就怎么做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