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薇小姐已经能登台演出了，虽然还不能跳高难度动作，但恢复得跟奇迹一样！”

“还有那个梅核气的女老师，彻底断根了，天天在老年大学里宣传咱们中医科……”

陈明静静听着，嘴角噙着一丝笑意。

博爱医院，中医科。

车刚停稳，陈明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李维刚。

老李还是那副臭着脸的样子，穿着一身熨帖的白大褂，双手背在身后，眼神却控制不住地往这边瞟。

“回来了？”李维刚的声音一如既往地硬邦邦。

“嗯，回来了，老师。”陈明下了车，喊得自然。

李维刚身子明显僵了一下，耳朵尖有点泛红，嘴上却哼了一声：“还知道回来？我还以为你被魔都的繁华迷了眼，不认识家门了！”

话虽这么说，他却伸手接过了陈明手里的一个小包，掂了掂。

“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。”

陈明笑了。

这半年，他和李维刚每周都会通电话，名为汇报工作，实则是在电话里继续着师徒间的“传道授业”。

李维刚的医术，也在陈明的“反向输出”下，突破了多年的瓶颈。

“走，进去看看。”李维刚转身，步伐都比平时轻快了几分，“科里……来了几个新人，你见见。”

陈明跟着他走进中医科，刚一进门，就愣住了。

原本有些冷清的科室，此刻却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。

年轻的医生们围坐在一起，激烈地讨论着病案，墙上挂着崭新的人体经络图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厚又鲜活的学术气息。

一个穿着白大褂，身姿挺拔的年轻人正站在人群中央，手里拿着一份病历，条理清晰地分析着：

“……患者舌苔白腻，脉象弦滑，我认为不单是脾虚湿困，其根源在于肝木失疏，木不疏土，光健脾是没用的，必须先疏肝……”

他的声音沉静而有力，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。

陈明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，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

那人似乎察觉到了门口的动静，回过头来。

四目相对。

“陈老师！”古慕之的眼睛瞬间亮了，那份沉稳瞬间被激动取代，他快步走了过来，对着陈明深深一躬。

“您回来了。”

“起来吧。”

陈明扶起古慕之，上下打量着他。

半年不见，这家伙身上那股子百年老店传人的矜持和孤傲，已经被磨平了不少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下来的自信和从容。

精气神，完全不一样了。

“不错，进步很大。”陈明由衷地赞叹道。

刚才那番对肝脾关系的论述，已经颇有几分见地，不再是死守着书本的理论，而是有了自己的临床思考。

古慕之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，挠了挠头：“都是跟李主任和黄主任，还有科里的几位前辈学的，还有您留下的那些笔记，我每天都在看。”

旁边的李维刚听到这话，脸上虽然还绷着，但嘴角那压不住的得意劲儿，已经快要飞到天上去了。

自己这位副主任，还排在黄主任前面呢，有的是排面！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