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了那个黄脸婆他竟然为了那个黄脸婆这么对我!”
楚子涵简直不敢相信。
这十年来,她早就习惯了把宋康当成自己的私人提款机。她要什么,宋康就给什么。她一句话,宋康就能把老婆女儿丢在一边,屁颠屁颠的跑来为她服务。
她早就认定了,宋康这辈子都离不开她。
可现在,这个提款机不仅不吐钱了,还想造反?
“傻逼已经死了?”楚子涵回想着宋康电话里的话,气得直发笑,“好,好你个宋康!你以为你死了就完了吗?你以为断了联系,你欠的那些债就不用还了吗?”
她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毒。
你不是想跟那个黄脸婆好好过日子吗?
我偏不让你们好过!
你让我不爽,我就让你家破人亡!
楚子涵从一片狼藉的地上捡起自己的爱马仕包包,翻出一个手机,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。
电话响了几声后,一个粗犷的男声不耐烦的传了过来。
“喂?谁啊?大早上的催魂呢?”
楚子涵的脸上瞬间堆起了谄媚的笑容,声音也变得又软又媚。
“豹哥,是我呀,子涵。”
“哦?是小涵涵啊,”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缓和了一些,带着一丝调笑,“怎么了?你那个舔狗老公又给你打钱了,想请哥哥喝酒?”
“豹哥,你别提了!”楚子涵的语气瞬间变得委屈巴巴,“宋康那个混蛋,他他好像不想还钱了!”
“什么?”被称作“豹哥”的男人声音立刻沉了下来,“他欠我那五十万,上周就该还利息了。他想赖账?”
这豹哥是放高利贷的,也是宋康最大的债主。当初宋康为了给楚子涵买一辆玛莎拉蒂,走投无路之下,经楚子涵“好心”介绍,从豹哥这里借了五十万。
当然,这笔钱豹哥也给了楚子涵一笔不菲的“介绍费”。
“我也不知道他发什么疯,”楚子涵添油加醋的哭诉道,“我好心提醒他还钱,他竟然把我骂了一顿,还把我拉黑了!豹哥,他说他以前是傻逼,现在那个傻逼死了,我看他就是想赖掉所有的账,跟那个黄脸婆老婆双宿双飞!”
“妈的!反了天了!”豹哥在那头怒骂一声,“借钱的时候当孙子,现在翅膀硬了想当大爷?他住哪,地址发给我!老子今天就派人去教教他怎么做人!”
“妈的!反了天了!”豹哥在那头怒骂一声,“借钱的时候当孙子,现在翅膀硬了想当大爷?他住哪,地址发给我!老子今天就派人去教教他怎么做人!”
“好的豹哥!”楚子涵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得意的精光,“我就知道豹哥你最好了!地址我马上发给您!对付这种人,就不能手软!最好最好让他老婆孩子也知道知道,欠钱不还是什么下场!”
“知道了,挂了。”
挂掉电话,楚子涵嘴角的笑容愈发怨毒和狰狞。
宋康,你个废物!
你以为拉黑我就能摆脱我吗?
我要让你知道,惹怒我的下场!
我要让你跪在我面前,哭着求我原谅!
宋康家的客厅里。
气氛依旧尴尬的能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。
宋康从洗手间出来,看到孙韵凝还站在原地,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,他心里一阵无奈。
得,看这架势,革命尚未成功,同志仍需努力啊。
也是,毕竟那个混蛋“前任”作了十年的死,人家凭什么因为你一个电话就相信你?
信任这东西,打破了容易,想重建就难了。
宋康叹了口气,也没指望她能立刻给自己好脸色。
他环顾了一下这个所谓的“家”。
客厅里空荡荡的,除了那张快散架的沙发和一张缺了腿的茶几,几乎没什么像样的家具。墙壁上满是污渍和小孩的涂鸦,角落里堆着一些杂物,整个房间都透着一股贫穷和压抑的气息。
这哪里是家?连个出租屋都不如!
宋康的拳头不由自主的握紧了。
这都是拜以前那个脑残的自己,和那个叫楚子涵的贱人所赐!
他走到墙边,看到一块墙皮都脱落了,露出了里面的红砖。
他伸出手,想把那块快要掉下来的墙皮按回去,结果“啪”的一声,掉下来更大一块。
宋康:“”
孙韵凝:“”
场面一度十分尴尬。
“咳,”宋康干咳一声,装作没事的收回手,“这墙该修了。”
孙韵凝冷眼看着他,心里却很乱。
他这是在关心这个家了?
以前,他什么时候正眼看过这个被他掏空的家?对他来说,这里不过是一个偶尔回来睡觉和要钱的旅馆。
宋康没再理会孙韵凝的目光,开始在屋子里转悠起来。
他发现厨房的水龙头在滴水,于是找了半天工具,最后用一把破钳子拧了半天,总算给拧紧了。
他又看到客厅的灯泡坏了一个,一闪一闪的,跟闹鬼似的。他踩着凳子,小心的把灯泡换了。
他忙得满头大汗,像个刚入住新家,对一切都充满热情的男主人。
孙韵凝就这么抱着手臂,靠在卧室门框上,冷冷的看着他。
她看不懂。
她真的看不懂这个男人了。
他到底想干什么?
用这种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方式,来麻痹自己,好让自己乖乖的继续为他收拾烂摊子吗?
还是说,他真的想重新开始?
不,不可能!
孙韵凝在心里一遍遍的告诫自己。
江山易改,本性难移。
一个舔了十年的狗,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直起腰杆做人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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