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法行医?这是行为艺术!
“我看见我爸妈临死前失望的眼神,我亲手败光了家产,也看见了楚子涵的虚伪和贪婪”
“最后,我看见了你和念涵。”
“你抱着发高烧的念涵在医院哭,为了还债低声下气的求人,一个人撑着这个家”
“我才发现,我就是个畜生!是个混蛋!”
宋康说到最后,猛的给了自己一巴掌,声音响亮。
“那一刻,我才真的死了。那个为了楚子涵,活得不像样的宋康,已经跳江死了!”
“活下来的,是一个想要赎罪,想要补偿你们母女的宋康!”
他双目赤红的看着孙韵凝,声音嘶哑的吼道:“这个解释,你信吗?!”
孙韵凝被他吼得浑身一震。
她看着他脸上清晰的巴掌印,看着他眼中的痛苦和悔恨,一直紧绷的心松动了。
这个解释很离奇,也很有戏剧性。
但这似乎是唯一能够解释他所有反常行为的合理解释。
死过一次的人,性情大变。
这在医学上虽然罕见,但并非没有先例。严重的创伤应激,确实可能导致一个人发生改变。
她信了吗?
她不知道。
但她心里的恐惧,在慢慢消散。
取而代之的,是说不出的酸楚。
她沉默了很久,久到宋康以为自己要被戳穿的时候,她才终于开口。
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。
“剩下的欠债,你打算怎么办?”
她没有再追问他的身份,而是问起了债务。
这个转变,让宋康松了口气。
他知道,他赌对了,她至少暂时接受了这个说法。
“我正在想办法。”宋康立刻回答,他不想放过这个修复关系的机会,要用行动来证明自己。
“今天这种运气,不会天天有。我需要一个稳定的收入来源。”
他走到桌边,从一堆银行和债主的信封里,翻出了几份贷款合同。
“你看这个。”他将其中一份合同递给孙韵凝,“这是最大的一笔,九十万,来自一家叫长青资本的公司。”
孙韵凝接过合同,皱起了眉头。
“我们当初只借了五十万,不到一年,就滚到了九十万。这根本就是个窟窿,我们还不清。”
孙韵凝看得手心冒汗,她虽然是博士,但对这些金融陷阱并不了解。
“那那怎么办?报警吗?”
“报警没用。”宋康摇头,“这种合同,在字面上是合法的,我们告不赢。唯一的办法,就是尽快把本金和他们认定的合法利息还上,然后跟他们断了关系。”
“可我们哪有那么多钱?”孙韵凝的心又提了起来。
“所以,我必须尽快赚钱!”宋康的眼神变得坚定。
他看着孙韵凝,一字一顿的宣布了他的计划。
“从明天起,我就在家里,开一个非正式的问诊点!”
“从明天起,我就在家里,开一个非正式的问诊点!”
宋康以为,这个计划会得到孙韵凝的支持。
然而,孙韵凝听到这句话,刚刚缓和的脸色瞬间又变了。
她猛的抬起头,难以置信的看着他。
“你疯了吗?!”她尖叫起来,“在家开诊所?你没有行医资格证!你这是非法行医!你是嫌我们家的麻烦还不够多,想直接把自己送进监狱吗?!”
孙韵凝的尖叫声,比楚子涵刚才的哭嚎还要刺耳。
她整个人都绷紧了,死死的瞪着宋康,好像他刚才说的不是中文。
“在家开诊所?宋康,你是不是跳江的时候脑子进水了?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!”
她冲过来,一把抢过宋康手里的贷款合同,狠狠的摔在桌上。
“你没有行医资格证!没有医师执业证!没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!你这是非法行医!是犯罪!是要坐牢的!”
她是一个严谨到刻板的医学博士,在她眼里,医疗是极为严肃、不容许半点差错的事情。
而宋康,现在居然说要在家里的客厅给人看病?
这不叫治病,这叫草菅人命。
看着她激动的样子,宋康一阵头大。
草。
忘了这茬了。
他刚才的劲头瞬间消失,转而感到一阵无力。
“韵凝,你先冷静,你听我解释”
“我不听!”孙韵凝根本不给他机会,她指着门口,眼眶通红,“我绝不允许你拿别人的生命开玩笑!也绝不允许你把我们这个家,变成一个犯罪窝点!你要是敢在家里乱来,我现在就报警抓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