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不见的毒！

第二天上午，宋康按照赵德发给的地址，准时来到了一处地方。

这里没有高楼大厦，也没有气派的门头，只是一个坐落在市中心老城区的四合院。

青砖灰瓦，门口有两棵槐树，一个穿着便服但身姿挺拔的中年男人守在门口。

没有门牌，也没有标识。

这反而说明主人的身份不简单。

宋康报上自己的名字和赵德发的引荐，门口的男人点了点头，没多说话，直接推开朱漆大门，领他走了进去。

院子里收拾得很干净，一草一木都透着讲究。

一个穿着白色唐装，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，正在院子里的石桌前摆弄一套紫砂茶具，动作不快不慢。

他没有抬头，但院子里的气氛因为他而显得很严肃。

“小宋是吧？坐。”

老者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里透出一股锐气，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。

这位应该就是赵德发说的老周。

宋康在他对面坐下，坦然的回视着老者。

“老赵昨天给我打了电话，把你夸上了天。”老周慢悠悠的洗着茶杯，语气平淡，听不出喜怒，“他说，他半只脚踏进棺材，是你硬生生给拉回来的。”

他没有直接问宋康的医术，而是把问题抛了出来。

“赵老吉人天相，我只是顺手推了一把。”宋康回答。

“呵呵，顺手一推？”老周笑了笑，将一杯泡好的茶推到宋康面前，“现在的年轻人，有你这份本事和定力的，可不多了。”

他端起自己的茶杯，吹了口气，话锋一转。

“我这偏头痛的老毛病，有几十年了。协和的专家，国外回来的博士，都看遍了，检查报告能堆满一间屋子。结论都差不多，神经性、血管性，根治不了，只能靠药物维持。”

他抿了口茶，继续用那种不带情绪的语调说：“老赵说，你能治？”

老周看着宋康，等他给出答案。

宋康正准备开口，一个穿着白大褂，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从里屋走了出来。他看起来四十多岁，一副精英派头。

他手里拿着一份报告，走到老周身边，看也没看宋康，直接汇报道：“周老，您最新的颅脑ri和血管造影结果出来了，和半年前对比没有明显变化。脑部几处微小缺血灶稳定，说明您目前的用药方案有效。”

说完，他才把目光转向宋康，眉头几不可见的皱了一下，眼神带着审视。

“这位是？”

“哦，我给你介绍一下。”老周放下茶杯，指着宋康，“这位是宋康，小宋。老赵给我推荐的中医大夫，说要给我瞧瞧这头痛的毛病。”

他又指着戴眼镜的男人：“这位是刘文海博士，哈佛医学院回来的高材生，现在是我的私人医生。”

刘文海扶了扶自己的金丝眼镜，嘴角露出一丝讥讽。

中医？

他最看不起这套东西，认为那是毫无科学依据的巫术。

“周老，我理解您想根治头痛的心情。”刘文海的语气很客气，“但是我们要相信科学。您的病情，全世界最顶尖的专家团队都给出了结论，是功能性的神经衰弱和血管痉挛，病因复杂，只能控制，无法根治。任何声称能‘根治’的说法，都是不负责任的。”

他看向宋康，嘴角挂着职业的微笑：“这位宋大夫，不知道您是哪个中医药大学毕业的？师从哪位国医大师？”

宋康还没说话，老周先笑了。

“小刘，别这么紧张。让小宋看看，就当中医调理，多个思路。”老周说完，看向宋康，等着他应对这个场面。

“小刘，别这么紧张。让小宋看看，就当中医调理，多个思路。”老周说完，看向宋康，等着他应对这个场面。

“周老，我不是紧张。”刘文海的脸色严肃起来，“我是对您的健康负责。中医那套望闻问切，太主观。现代医学讲究证据和数据。ct、ri、血液检测，每个结论都有精确数据支撑。而不是靠‘气虚’、‘血瘀’这种词。”

他越说越激动，话锋转向了宋康。

“恕我直，我见过太多打着中医旗号的骗子。他们利用病人急于求成的心理，开些无用的草药，延误最佳治疗时机。周老的身体何等重要，怎么能让没有经过系统科学训练的人随便‘看看’？”

刘文海几乎是当面指责宋康是骗子。

院子里的气氛一下紧张起来。

老周端着茶杯，没有说话，只是看着宋康的反应。

宋康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他像是没听到刘文海的指责，看着老周开口问道：“周老，您这头痛，是不是主要在午后发作，而且每次发作前，后颈会先感到僵硬和发凉？”

这问题一出，刘文海愣了一下。

老周端着茶杯的手，也微不可见的停顿了一瞬。

刘文海立刻反驳：“胡说八道。周老的头痛没有固定发作时间，多与精神紧张和休息不足有关。后颈僵硬是颈椎病的典型症状，和偏头痛有什么关系？”

作为私人医生，他自认为对老周的病情十分了解。

宋康没有理他，继续看着老周，又问了一句。

“您头痛剧烈时，是不是会感觉眼前有黑影闪过，像飞蚊一样，但消失很快，而且左耳会轻微耳鸣？”

刘文海脸上的讥笑更浓了。

“飞蚊症？耳鸣？这都是老年人常见的生理退化。宋大夫，你不会是想把老年常见病都说一遍来碰运气吧？这种江湖郎中的把戏太低级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