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人,我救定了!
这一跪,让宋康和孙韵凝都停下了动作。
孙韵凝看着这阵仗,又看了看地上哭的鼻涕眼泪直流的四十多岁男人,再看看旁边一脸无辜好奇的宋康,太阳穴突突的跳。
“你先起来,地上凉,有话慢慢说。”宋康上前想把男人扶起来,“你是什么人?怎么找到这来的?”
“我不起来!神医您不答应,我就不起来!”男人抬起一张哭花的脸,话说不清楚:“我叫赵建国,我爸是赵德发。我听我们小区幸福广场的王大妈说的!她说您是活菩萨,医术高明,几下就把她十几年的老腰病治好了!我实在没别的办法了,才找上门来!求求您,救救我爸!”
又是王大妈。
宋康心想,该给这位广场舞领队颁个奖了。
这简直是活广告。
“你爸他怎么了?”宋康一边用力把他扶起来,一边问道。
一提到父亲,赵建国声音带着哭腔,身体都在抖。
“我爸他得了尿毒症,晚期。在市中心医院的icu里躺了快半年,全身插满管子,靠一天两次的透析吊着命。医生说说他的肾功能已经完全衰竭,没用了,除非能换肾,不然就没几天了。”
他断断续续的说着。
“可是肾源哪有那么好等?我们家就是普通家庭,凑了前期的治疗费,已经没钱了,也负担不起后面的手术费。医院医院前几天,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,让我们准备后事。”
说到最后,这个中年男人蹲在地上,抱头痛哭。
尿毒症晚期?肾功能完全衰竭?
宋康不易察觉的皱起了眉头。
这不是小毛病,这在现代医学里是绝症。除了换肾或者终身透析,确实没办法。
他虽然对宋家医术有信心,但面对这种器官已经衰竭的重症,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。
这已经超出了他给自己划定的安全线。
最关键的是,旁边还站着他那个西医博士老婆。
他要是敢点头,孙韵凝可能会当场打他。
果然,他一转头,就对上了孙韵凝的目光。
孙韵凝的脸色一片惨白。
她死死盯着宋康。
“赵先生是吧?”她没理宋康,直接开口,“你父亲既然在医院治疗,就该相信你的主治医生。尿毒症晚期,意味着肾脏失去了所有过滤功能,这是不可逆的病变。目前全世界最有效的治疗方案,就是肾移植和血液透析,没有例外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宋康。
“至于某些所谓的神医、偏方,没有任何科学依据。病急乱投医,不仅会耽误治疗,甚至可能加速病人的死亡。我劝你理智一点,不要最后人财两空。”
赵建国当然知道,这位女士说的才是道理。
可是,当病危通知单真的拿到手上时,当医生告诉你“尽力了”的时候,任何一点希望,他都想抓住。
“这位是”他迟疑的看向宋康。
“她是我爱人,孙韵凝,市中心医院的医学博士。”宋康平静的介绍。
“市中心医院?”赵建国眼睛一亮,但随即,眼里的光又彻底暗了下去,“我爸我爸就是在市中心医院住的院。”
一句话,让孙韵凝愣住了。
市中心医院?
那是她奋斗了整个青春的地方。
“你父亲的主治医生是哪位?”她下意识的问道。
“是是张海峰,张主任。”赵建国低声回答。
张海峰?
孙韵凝的呼吸变得困难。
张海峰,是她敬佩的师兄,更是整个江城肾内科的权威专家。他的诊断,几乎无可辩驳。
如果连他都签了病危通知书,那就说明,病人的情况确实到了药石无医的地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