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觉得宋康在胡闹。这些症状在西医诊断学里，都和周老的偏头痛没有直接关系。

然而，他话音刚落，就听见“啪”的一声。

一直没说话的老周，把手里的紫砂茶杯重重的放在石桌上。

老周死死的盯着宋康，眼神里充满了震惊。

后颈发凉。

眼前黑影。

左耳耳鸣。

这几个症状，他确实有。

而且是他从未对任何人，包括刘文海提起的细节。

因为刘文海给过他结论，后颈僵硬是颈椎问题，飞蚊症和耳鸣是年纪大了的正常现象，跟头痛没关系。

所以他没再提过。

可现在，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年轻人，没把脉，没问诊，连检查报告都没看，就一口气，分毫不差的全部说了出来。

这怎么可能？

刘文海也察觉到周老神情的变化，心头一紧。

“周周老，您别信他。这些是很普遍的症状，他肯定是事先打听过，在这里故弄玄虚！”刘文海有些慌乱，他不能让自己的权威受到挑战。

“他打听？”老周缓缓转过头，声音低沉冰冷，“我这几个毛病，连我的秘书和家人都不知道，他去跟谁打听？跟你吗，刘博士？”

刘文海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
他张了张嘴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他知道，自己引以为傲的专业判断，在这一刻被动摇了。

老周不再理他，重新把目光投向宋康，眼神从审视变成了凝重，还带着一丝期待。

老周不再理他，重新把目光投向宋康，眼神从审视变成了凝重，还带着一丝期待。

“小宋，你继续说。”

宋康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见的弧度。

他站起身，走到老周身边，没看旁边脸色铁青的刘文海。

“周老，请伸出您的左手。”

老周依，把手平放在石桌上。

宋康伸出两根手指，轻轻搭在他的寸口脉上，闭上了眼睛。

院子里顿时一片寂静。

刘文海死死的盯着宋康的手指，心里在呐喊。

装神弄鬼，绝对是装神弄鬼。靠两根手指能诊断出什么？难道比我上千万的核磁共振仪还准吗？

十秒。

二十秒。

三十秒。

宋康的手指始终没动，脸上的表情也没变化。

刘文海的嘴角又开始不受控制的上扬。

黔驴技穷了吧？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，等会儿看你怎么解释。

就在他等着看宋康笑话的时候，宋康的手指突然离开了老周的手腕。

他睁开眼，目光扫过脸色错愕的刘文海，最后落在老周的脸上，一字一句，清晰的说道：

“周老，您是中毒了。”

“什么？”老周和刘文海同时一愣。

中毒？几十年的顽固头痛，竟然是中毒？

刘文海先是呆滞了片刻，随即大笑起来。

“哈哈哈哈！中毒？宋康，你是疯了吗？还是宫斗剧看多了？”

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，指着宋康，对老周大声说：“周老，您听到了吗？这就是他诊断的结果。中毒。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！”

他猛的转向宋康，怒声质问：

“我来告诉你什么叫中毒。中毒在现代医学里，有明确的毒物指向、清晰的毒理反应和严谨的毒物检测报告。你说周老中毒了，好。毒从哪来？是什么毒？重金属，还是生物碱？毒物检测报告在哪里？证据呢？拿不出来，你就是在诽谤，是妖惑众！”

他感觉自己的专业和尊严，被狠狠的羞辱了。

但老周的反应却很平静。

他的脸上没有愤怒，也没有质疑，甚至没有意外。

中毒

他看着激动的刘文海，又看了看平静的宋康，缓缓开口，声音沙哑。

“小宋，你说的这个毒是什么毒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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