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康厉声呵斥。
“单看此法,确实没问题。但归元大丹的主药之一是龙涎香,你没看见吗?”
李岩愣住了:“是是又怎么样?”
“怎么样?”宋康的声音提高,“龙涎香性温,作用是通经活络。紫河车经过九蒸九晒,药性已从大燥转为至阴至纯。你将至阴的紫河车,与性温的龙涎香混在一起,会有什么后果?”
他猛的上前一步,盯着李岩。
“阴阳冲突,药性相克!两种上佳的药材,在你手里配成了剧毒!这不但会降低成丹率,更有七成以上的几率引发炸炉!”
“你花了三年,研究出这么个自杀方案?”
“你这是在造炸弹!”
宋康说完,李岩的脸“唰”一下变得惨白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冷汗湿透了后背。
因为宋康所说的,正是他们遇到的问题。
每一次都损失惨重,甚至为此牺牲了好几位研究员。
偶尔侥幸成丹,品质也不稳定。
他们耗费了大量资源去排查原因,却找不到问题所在。
他没想到,问题出在他引以为傲的炮制方法上。
周围的研究员都停下了工作,震惊的看着宋康。
“原来是紫河车的问题”
“天啊,我们一直在用错误的方法!这差点害死所有人!”
“这人究竟是谁?一眼就看穿了我们三年的死结。”
听到动静赶过来的张海峰,听研究员复述了经过,脸色变得难看。
他看看瘫软在地的李岩,又看看宋康,心中再不敢有试探之意。
他看看瘫软在地的李岩,又看看宋康,心中再不敢有试探之意。
这个人,是一个大师。
“那宋先生,这紫河车,该如何炮制?”张海峰快步走到宋康面前,姿态放的很低,近乎请教。
宋康看了他一眼,淡淡开口。
“想解决药性冲突,不能压制,要引导,当用阴阳互济,否极泰来炮制法。”
这个闻所未闻的名词,让在场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。
“第一步,取三岁以下童子尿,浸泡紫河车四十九个时辰,以去后天污秽。此为,洗凡胎。”
“然后,取一月内新生小鹿的心头血三钱,以无根水稀释,用紫砂锅文火慢炖,使其阴中生阳。此为,点灵犀。”
“最后,以太阳花等九种至阳草药研磨成粉,以鹿血为引,包裹紫河车,置于玉器之中,再行蒸晒。如此,紫河车的药性便能从至阴转为纯阳,与龙涎香的药性和谐交融,药力倍增。”
宋康说完,在场所有研究员,包括张海峰在内,全都目瞪口呆,脸上是崇拜的神色。
这,才是丹道!
和宋康的手段一比,他们之前所谓的科学炼丹,显得十分粗糙。
“受教了。宋先生大才,张某心服口服。”
张海峰对着宋康,深深鞠了一躬。
眼前这个年轻人对丹道的理解,超出了他的想象范畴。
为了验证宋康的说法,也为了从他身上得到更多价值,张海峰思索片刻,做出了一个决定。
“宋先生,你的学识,远超我们的预想。请跟我来,有一样东西,或许只有您有资格一观。”
他挥手让其他人退下,亲自带着宋康,来到了丹房最深处的一间密室。
密室中央的玉石台上,静静的躺着一张兽皮卷轴,散发着淡淡的荧光。
“这,就是我们丹鼎会耗费了巨大的代价,才从一处古遗迹中得到的归元大丹丹方。可惜,是残缺的。”张海峰的语气里带着不甘。
“请宋先生过目,看是否有可能将其补全。若能功成,我丹鼎会,愿奉先生为主!”
他将丹鼎会核心的机密,和整个组织的未来,都赌在了宋康身上。
宋康知道,自己已经打入了这群疯子的核心。
他伸出手,缓缓展开了那张兽皮卷。
兽皮卷入手温润,却透着一股凉意。
只看了一眼,宋康的瞳孔便猛的收缩。
这张丹方,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。
上面用古老的文字记载的,是一种闻所未闻的邪术。
宋康明白了。
那些被囚禁在地牢里的人,他们本身就是药引。
这群丧心病狂的疯子!
宋康差一点就出手,当场格杀张海峰。
但他忍住了。
他继续往下看。
突然,他的目光凝固了。
在丹方的右下角,他看到了一个用朱砂反复标记的符号,一个诡异的图腾。
这个图腾,他很熟悉。
那是宋家失传已久,被历代祖先列为禁术的邪法——夺魂续命之印。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