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左还是很有眼力见儿的,高远请客,他主动充当起服务员,把汽水递给小查和小王,又拧开酒瓶盖给哥儿几个把酒倒上。
高远提了一杯,“忙啊,忙得我晕头转向的,都顾不上跟哥哥姐姐们聚个会了,我的错,脱离组织了,第一杯酒,敬各位。”
几位嘻嘻哈哈一笑,跟他碰杯,小抿了一口。
高远又招呼大家吃菜,夹了一筷子芹菜炒肉送进嘴里,嚼嚼咽下后他问道:“邦子怎么没来?”
小查先嘁了一声,然后嘿嘿坏笑道:“你已经一个多月没来上课了,自然不知道邦子出事儿了。”
高远双眼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,急切道:“说说,怎么个情况啊。”
小查瞬间起范儿,刚清清嗓子准备开口,被陈建功抢了先。
“高老师料事如神呐。那孙子在贵州插队的时候果然不安分,不仅跟当地的女同志结了婚,还生了一炕娃,他是抛妻弃子回来的,离婚手续都没办。
他的农村妻子从县教育局打听到了他的消息,知道他被北大录取了,一怒之下带着孩子们坐了六天五夜的火车风尘仆仆找了过来。
当时正在上课,那位女同志闯进教室后二话不说冲着邦子就扑了过去。
陈世美、朱尔旦、背信弃义的负心汉骂个不停。
还上手抓花了邦子的脸。
孩子们也号丧似的大哭小叫。
邦子起初发懵,片刻后面带惊恐,紧接着怒目圆睁,看样子想还手,但心里虚,就只能躲。
躲不开就生扛着,脸上那一道道血檩子,触目惊心呐!
那天上午教室里热闹极了。
这一幕荒诞剧,看得谢冕老师差点犯了心脏病。
要不是几个同学反应得快,及时将那位女同志拉开了,估计邦子这会儿已经化成了灰,安卧在鲜花翠柏环绕的冰冷墓穴中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