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远心里直乐呵,葛大爷这是霜后的萝卜——动了心了。
可惜啊,潘老师是个狠人,78年就跟米家山那货结婚了。
你这心动了也白动。
见葛大爷尴尬,无趣,脚趾头抠地,他把话头接了过来,笑道:“潘老师不嫌弃的话,一起吃点儿吧。”
潘虹温婉一笑,道:“早听说北影厂伙食标准高,我今儿赶上饭口儿算是有口福了。”
“嚯!北影厂伙食标准高都传到巴蜀同行耳朵里去了,这可真叫我们感到与有荣焉。”谢园瞎咋呼道。
梁天照着他后脑勺就是一巴掌,“丫是北影厂职工吗?厂里伙食标准高不高,跟你有个屁关系?净往自个儿脸上贴金。”
谢园敏捷地一扭头,居然躲开了梁天的巴掌,嘿嘿笑道:“失手了吧,奶奶个腿儿的,是人不是人的就扇我后脑勺,给我都练出肌肉记忆来了。
你一抬手我就知道丫想要干什么,你当我这门功夫是白练的?”
梁天:“除了我谁还扇过你后脑勺啊?”
谢园瞧了瞧某人,哼了声,不忿道:“高老师!张丰毅!张铁霖!等等。”
这个“等等”涵盖的人数就太多了。
大家放声大笑起来。
高远翻个白眼儿,亲自给潘虹拉开椅子,请她落座。
这时候,林师傅的小儿子国庆端着个漆红的传盘走了过来。
传盘里放着四个凉菜。
他将凉菜摆上桌,问高远道:“高老师,喝点儿不?”
高远笑道:“喝点儿,阴天下雨的,喝一口儿下午回家睡觉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