凑自已这么近。
恶心。
“小子,刚才那把,你最后看牌的时候,左手在干嘛呢?”
沈思行卫衣兜帽的边缘几乎遮到眉毛,只露出下半张脸,没有抬头。
“我劝你老实点。”壮汉抬起手,拽住沈思行衣领,“你以为我们这儿是什么地方?输急了就拿点小把戏糊弄人?”
壮汉一把攥住沈思行的手腕,把他的手从口袋里拽出来。
手掌心里空空荡荡,什么也没有。
壮汉皱了皱眉,又翻过他的手看了看指缝间,干净的。
“把你袖子撸起来。”
沈思行闻,慢慢把卫衣的袖口往上推。
左臂小臂内侧,贴着一小块胶带,下面是一张黑色贴片。
壮汉伸手把那贴片撕下来,翻过来看了看背面。
上面什么也没有,就是一张普通的黑色静电贴,“你他妈耍我?”
沈思行终于抬起了头,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他的眼睛是纯黑色的,在赌场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空。
“牌在你手上吧?”壮汉往他身后那个人的方向扬了扬下巴,“搜他。”
身后那人上来,手掌从沈思行肩膀往下拍,拍过腰侧,拍过裤袋,最后摸到他外套的时候停了一下。
那人抽出来。
是一张叠成四折的扑克牌。
红心k。
壮汉把那张牌接过去,展开,“你刚才那把的底牌,我记得是方片5和方片6吧?那这张红心k是怎么回事?”
沈思行没有辩解。
他低着头,卫衣的兜帽从后脑滑下来一点,露出一截后颈,皮肤很白,颈骨微微凸起。
沈思行能感觉到周围的目光像潮水一样涌过来,多数都是幸灾乐祸的,还有人掏出手机在拍。
……流年不利啊。
他想。
壮汉把那枚红心k撕成两半,丢在筹码堆上。
“我记得你,之前老是来我们这里吧?”他把手指关节掰得咔咔响,“今天你赢了多少就要给我吐多少,另外再赔五倍,不然——”
他记得沈思行。
之前这个看上去刚成年的男人就经常坐在赌桌上面,天天给他们送钱。
像一只温顺待宰的羊。
裤衩子都赔光了也能面不改色,赢了两把却紧张得手抖。
这种唯唯诺诺的小人物最好拿捏。
结果没想到,这小子看着单纯,竟然会出老千。
沈思行已经认命了。
他这辈子都不可能上演什么大战赌场打手的情节。
自已又不是温雅,没有那种身手。
挨打也在意料之中,之前也有过几次,每次都乖乖受着,反正打完就放他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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