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语气,这神态。
活脱脱就是一个年轻版的苏云锦。
安吉拉没有动,只是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她。
“让她进来。”
姜默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,冷淡,听不出喜怒。
安吉拉侧过身,让出了一条路。
顾清影端着牛奶,踩着那双并不合脚的高跟鞋,一步一步地走了进去。
她的步子迈得很小,腰肢扭动的幅度却很大。
那是她在无数次偷看母亲走路时,刻意模仿下来的姿态。
“默哥。”
顾清影走到沙发旁,将牛奶放在茶几上。
然后,她转过身,看着那个倚靠在沙发上的男人。
眼神里流淌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痴迷,还有一种扭曲的、想要证明什么的胜负欲。
“夜深了。”
她伸出手,指尖轻轻划过自己那颗点的泪痣,动作妩媚至极。
“喝点热的,有助于睡眠。”
这一幕,荒谬得让人想笑。
姜默看着眼前这个极力想要扮演成熟、却处处透着青涩与拙劣的少女。
他没有去接那杯牛奶,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,点燃。
烟雾缭绕中,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冰冷,像是一把手术刀,精准地剖开了顾清影那层伪装的皮囊。
“这件旗袍。”
姜默吐出一口烟圈,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“是你妈的吧?”
顾清影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刻意的完美。
“默哥记性真好。”
她轻笑了一声,身体微微前倾,试图展示那并不存在的深沟。
“不过,衣服嘛,谁穿不是穿?”
“再说了。”
顾清影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带着一丝恶毒的挑逗。
“妈她老了,这颜色太深,压不住。”
“我穿,是不是比她更有味道?”
说着,她故意挺了挺胸,让那件暗紫色的旗袍在身上绷得更紧一些。
姜默看着她,就像是在看一个小丑在舞台上卖力地表演,却不知道裤子已经掉了。
那种眼神里没有欲望。
只有一种深深的、毫不掩饰的厌恶。
“顾清影。”
姜默弹了弹烟灰,火星在黑暗中明明灭灭。
“你是在演戏。”
“还是在找死?”
这几个字,像是一盆冰水,兜头浇在了顾清影那颗滚烫的心上。
她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,一点点龟裂,露出了底下那张惶恐却又疯狂的脸。
“演戏?”
顾清影的声音尖锐起来,不再压抑嗓子,恢复了少女特有的清脆。
“我演给谁看?”
“姜默,你敢说你没对这件旗袍动过心?”
“你敢说你没幻想过我妈穿这件衣服的样子?”
她猛地扑上来,双手死死抓住姜默的浴袍领口,眼神里全是孤注一掷的疯狂。
“我现在就穿着它!”
“我比她年轻!比她紧致!比她干净!”
“只要你能看我一眼……”
顾清影的眼泪流了下来,冲花了那颗点的泪痣,留下一道黑色的印记。
“只要你要我。”
“让我演一辈子苏云锦……”
“又何妨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