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弯腰,从贼首怀里又摸出一块金属牌,比之前那枚更旧,边缘磨损严重。正面刻着“玄冥”二字,背面有个极小的编号:07。
“第七个执行者。”齐昭捏紧牌子,“这种牌子不会随便给。说明这人不是普通打手,是核心成员。”
谢临盯着那编号,眼神沉了下去:“你在想什么?”
“我在想……”齐昭抬头,目光如刀,“为什么一个守陵人的后代,值得他们派核心成员来灭口?除了血脉,还有什么是我还不知道的?”
谢临没答。
两人沉默对峙着夜色。
远处传来一声猫叫,短促,戛然而止。
齐昭忽然抬手,按住右耳。亡语又来了,但这次不是声音,是一段画面――一间老屋,火光冲天,两个身影倒在门槛边,手里紧紧攥着一块玉佩。火中有人走出来,穿唐装,戴金丝眼镜,手里拿着一把青铜钥匙。
画面一闪即逝。
齐昭踉跄一步,扶住墙。
谢临立刻伸手扶他胳膊,却被他轻轻推开。
“我没事。”他说,声音有点飘,“只是……看到了。”
“看到什么?”
齐昭没回答。他望着巷口,眼神空了一瞬,又迅速填满狠意。
他知道那把钥匙去哪儿了。
就在他贴身带着的这半块玉佩里。
玉佩不是信物,是锁。
而他是唯一的开锁人。
谢临察觉到他状态不对,正要再问,齐昭却突然转身,大步朝巷外走去。
“我去城西档案馆。”他说,“查庚戌年火灾记录。”
“现在?”
“越快越好。”他回头看了她一眼,“谢临,有些事,我必须自己弄明白。”
谢临站在原地,没追。
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拐角,风衣下摆最后一片血渍在月光下泛着暗光。
三分钟后,她掏出手机,拨通一个号码。
“老六,准备一下。”她说,“我们要进一次无人区。”
电话那头结巴的声音传来:“旧……旧城南?”
“对。”谢临眯眼,“齐昭家的老宅,地下可能有东西没烧干净。”
她挂了电话,抬头看向夜空。
云层裂开一道缝,漏出半颗星。
她忽然觉得冷。
就在这时,巷子里那具尸体的手指,轻微抽搐了一下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