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临眼神一沉。
她没说话,只是把风衣脱下来披在齐昭肩上,左手扳指微光闪动,悄悄在他后颈贴了张黄符。符纸刚贴上,就泛起细密血丝,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噬。
白晓棠盯着玉简,忽然皱眉:“这东西……还在发热。”
她伸手想碰,被谢临抬手拦住:“别试。刚才那邪灵没彻底灭,只是被压回去了。它等的是子时,那时候阴气最盛,封印最弱。”
“那就别等到子时。”老六挣扎着站起来,从工具包里摸出一块巴掌大的金属盘,上面布满细密齿轮,“我爸留下的‘静磁仪’,能干扰低频灵波。虽然修了半年才通电,但对付这种残念,够用了。”
他哆嗦着手拧开开关,仪器发出轻微嗡鸣。墙上那盏长明灯的火苗顿时稳如刀削。
白晓棠松了口气,转头看齐昭。他闭着眼,嘴唇微动,像是在跟谁对话。她轻轻拍他肩膀:“听见什么了?”
齐昭没睁眼,只是抬起左手,指向玉简背面。
三人顺着他手指看去――原本空白的背面,此刻正缓缓浮现出几个字:
**“钥匙在你身上,门还没关上。”**
谢临瞳孔一缩。
这句话,和那晚无字碑渗出红痕时,齐昭说的一模一样。
“他不是在复述亡语。”白晓棠声音发紧,“他是……在接收某种信号。”
话音未落,玉简突然剧烈震动,齐昭整条手臂不受控制地抬起,像是被人从背后抓住手腕。他猛地睁开眼,眼球布满血丝,喉咙里发出不属于他的声音:
“第七代……该还了。”
谢临一掌拍在他肩井穴上,齐昭浑身一震,手臂落下。玉简掉在地上,火光映照下,背面的字迹正在慢慢消失。
老六的静磁仪发出警报,频率越来越高。
白晓棠弯腰去捡玉简,指尖距玉简还有两寸,突然停住。
她看见玉简底部,有一道极细的裂纹,正缓缓渗出一滴暗红色液体,落在地上,没有晕开,而是像活物般微微蠕动。
谢临一把将她拉开。
齐昭靠着石台坐下,喘得像跑了十公里。他抬起手,抹了把脸上的血,忽然笑了下:“原来……我不是听死人说话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我是它们回家的路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