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背上背包,三支卦签插回侧袋,动作利落。
“我带路。”
老六赶紧合上仪器箱,嘟囔着:“这次可别再炸了……上次炸完我保温杯都裂了。”他顺手拎起桌上的枸杞茶,喝了一口,烫得直哈气。
谢临没再说话,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个牛皮笔记本,夹在腋下。她解开盘发,重新扎成马尾,动作干脆。风衣扣子一颗颗系上,最后停在领口那枚铜扣上。
她拿起战术手电,在掌心敲了两下,确认电量充足。
“整备出发。”她说。
老六把听风仪装进防震箱,背在肩上,调试助听器。齐昭站在窗前,望着远处山影。雾正在散,阳光斜切下来,照在对面屋顶的瓦片上,反出一点银光。
他忽然觉得胸口一热。
低头一看,青铜匣隔着衣服微微发烫,纹路隐约透出幽蓝光点,一闪即灭。
他没动,也没叫人。
只是抬起手,隔着布料按了按那位置。
像在确认什么还在。
谢临走到门口,回头看他:“走了?”
齐昭应了一声,转身抓起桌上的搪瓷杯,一口气喝完剩下的水。薄荷混着枸杞的味道在嘴里散开,有点苦,也有点甜。
他把杯子放回桌上,杯底磕出一声轻响。
三人走出房间,走廊尽头传来白晓棠咬吸管的声音,还有她手机锁屏亮起的经络图一闪而过。没人打招呼,也没人回头。
基地大门打开,晨风吹进来,带着泥土和露水的气息。
老六走在最前面,箱子晃荡着,保温杯从腰包里滑出一半。谢临紧随其后,手一直按在风衣内袋,那里藏着她的翡翠扳指。
齐昭最后一个出门,脚步很稳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房间窗口,战术靴的鞋带还松着一根。
但他没停下。
他知道,跑得快不如站得稳。
车钥匙在谢临手里,发动机响起,低沉有力。
齐昭坐进副驾,手搭在车门扶手上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虎口疤痕。
车窗外,雾彻底散了。
山影清晰起来,像一道竖立的碑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