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看青铜匣,匣体正微微震颤,纹路发烫,贴着手掌的位置像烙铁。脑海中画面再次浮现:祖父跪地,铁链缠身,深渊张口――那不是幻觉,是真实发生过的场景。
“第七代守门人已死……你不是替身,是本体……”女人的声音又来了,这次清晰了些。
他踉跄一步,膝盖撞上石台。
谢临立刻扶住他肩背,掌心贴着他后颈,一丝温热阳气缓缓渡入经脉。她没说话,只是稳稳托着他,像扛住一场即将崩塌的山雨。
“你看见什么?”她问。
齐昭喘了几口气,声音发颤:“我祖父……被拖进楚王墓的地底……那里有活脉……像心脏一样跳……陈九爷不是要复活儿子……他是想借兵马俑,掌控整个阴脉系统……成为不死不灭的‘地主’。”
谢临眼神骤冷。
她松开手,从风衣内袋抽出牛皮笔记本,快速翻到一页泛黄的纸页。上面是谢家祖辈手书的《阴脉图志》,墨迹斑驳,但有一行字格外清晰:“楚王墓,倒悬于九幽之下,以万人魂为薪,守陵人为钥。”
她合上本子,抬头看向齐昭:“他找死。”
齐昭握紧青铜匣,指节发白。
白晓棠收拾好药瓶,把林小虎的手臂塞回运动服袖子里,又给他盖了件外套。“他暂时安全。”她说,“但蛊虫没死,只是蛰伏。等药效过了,还会醒。”
谢临走到墙边,从背包里拿出一张老旧地图铺在石台上。纸面发脆,边缘卷曲,上面用朱砂标出几处古墓位置,其中一座被圈了三次,写着“楚王陵?禁入”。
“我们还有三天。”她说,“倒计时暂停不代表结束,是他在等我们主动送上门。”
齐昭盯着地图,忽然发现一个细节――楚王墓的标记位置,和他家老宅遗址,几乎在一条直线上。
他想起玉佩裂纹,想起无字碑渗出的红痕,想起师父从未出现在亡语中。
一切都有了答案。
他又不是替身。
他是本体。
是那扇门最后的钥匙。
白晓棠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枸杞茶,舔了舔干裂的嘴唇:“我去给药婆婆打电话,问问解蛊的事。”
谢临点头,目光仍锁在地图上。
齐昭没动。
他站在原地,手按在青铜匣上,感受着那股与心跳同步的温热。窗外天色渐亮,第一缕晨光穿过窗缝,照在林小虎脸上。
他睫毛颤了一下。
齐昭猛地回头。
林小虎嘴角正缓缓上扬,像是笑,又像是抽筋。
谢临也察觉了,一步跨到石台前。
白晓棠刚掏出手机,屏幕亮起,来电显示是“未知号码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