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在躲。”他说。
“谁?”谢临走近。
“亡者。”他盯着匣子,“它们不说话了,是因为有别的东西来了,大到让它们闭嘴。”
老六忽然“啧”了一声,把听风仪举高,屏幕红光映在他镜片上:“方向变了!刚才还在三百米外,现在……靠左二十度,距离一百五!”
话音未落,仪器“啪”地黑屏,指针归零。
“炸了?”齐昭皱眉。
“不是炸。”老六翻过来检查电池仓,“是被压断的。像有股力从外面直接掐住了信号源。”
三人静默一秒。
齐昭抓起背包甩上肩,右手习惯性摸了下渔夫帽檐――旧伤藏得好好的,没露出来。他迈步往外走,脚步沉,但稳。
谢临跟上,手终于搭上桃木剑柄。老六收好听风仪,从工具包里摸出一把改装过的冲击螺丝刀,掂了掂,塞进腰带。
他们走出帐篷,呈三角站位。齐昭在前,谢临居中偏右,老六落在左后方,手里保温杯换成了军用水壶,拧开喝了口,递过去:“枸杞泡得刚好。”
齐昭接过,喝了一大口,温的,甜里带点药味,是他喝惯的味道。
“你还真有闲情。”他说。
“越慌越要喝。”老六抹嘴,“我爸说过,手抖的人修不好钟表。”
谢临忽然抬手,止住他们。
前方林子里,一块石头缓缓移开了半寸,露出底下埋着的青铜残片,表面刻着半个“镇”字,和他们在密室见过的符纹一模一样。
齐昭瞳孔一缩。
那是他们半小时前埋的标记,用来测墓气扩散范围。现在被人挖了出来,还挪了位置。
不是陈九爷的人干的。
他们不会费这个劲。
“有人在跟我们玩捉迷藏。”老六低声说。
齐昭没答,他盯着那块残片,忽然觉得嘴里那口枸杞水变得苦了。他抬手想扔水壶,指尖刚松,就听见耳边一声极轻的哼唱――
是女人的声音,调子歪的,像谁小时候记错的童谣。
他猛地转身,看向营地另一侧的岩缝。
那里站着个人影。
不高,穿一身灰布衣,背对着他们,头微微歪着,一只手垂在身侧,手里拎着个锈迹斑斑的铃铛。
铃铛没响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