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六爬过来,把瑞士军刀残柄塞进她手里。“齐哥的脉……很乱。”他说,声音像从井底捞上来的,“但不是快,是……有两个心跳。”
谢临一愣。
“我听不见别的,但我能感觉到。”老六指着自己右耳,“刚才那东西扑过来的时候,我的助听器炸了,可我耳朵里……多了一个声音。和齐哥的一样,但慢半拍。”
谢临盯着齐昭的脸。苍白,冷汗涔涔,眉骨那道旧伤泛着青。她忽然想起什么,伸手探进他冲锋衣内袋,摸出那半枚玉佩。玉冰凉,靠近自己掌心时,却微微震了一下。
她没吭声,把玉佩塞回去,转而盘腿坐下,背靠青铜台,让齐昭后背贴上自己心口。她闭眼,运起谢家秘传的“引息归元术”,一缕温热的气息从她膻中穴缓缓渡入齐昭体内。
老六守在门口,捡起地上一块碎水晶,擦了擦,当镜子照了照自己脸。右耳全是血,左耳还好。他把录音笔打开,重放最后一段频率。听着听着,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这不是人声。”他喃喃,“也不是鬼……像是……机器录下来的遗。”
他抬头看向谢临:“谢姐,你说齐哥听见的亡语,会不会……本来就是从这种地方来的?”
谢临没答。她正全神贯注护住齐昭心脉,额角青筋跳着。忽然,她察觉齐昭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他在她掌心里,一笔一划,写了个“开”字。
谢临睁眼,对上他半睁的眸子。那眼神浑浊,却清醒得吓人。
“什么要开了?”她问。
齐昭嘴唇动了动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“墓门……不是用来进的。”
他的手又动了,在她掌心写下三个字――
“是用来关的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