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说话,把玉佩塞回去,顺手替他拉好衣领。齐昭的头微微偏了偏,最后轻轻靠在她肩上,像是终于找到了支撑点。
老六瘫坐在门边,手里还攥着录音笔。屏幕上的波形图停在一个诡异频率上,像是某种编码。他盯着看了半天,忽然低声说:“这声音……不是自然录下来的。”
白晓棠抬起头来问: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像是……被剪辑过的。”老六翻着波形,“有规律的断点,像是人为拼接的遗。”
他抬头看向谢临:“你说……齐哥听见的‘亡语’,会不会根本就不是死人说的?”
谢临没答。她正低头看自己左手,翡翠扳指裂纹深处泛着微光,藏魂阵的脉络还在缓慢蠕动。她想起齐昭写的那句话――墓门不是用来进的,是用来关的。
她忽然觉得冷。
白晓棠起身,从背包里翻出保温杯,倒了半杯温水递给她。谢临接过,喝了一口,枸杞浮在水面。她记得这杯子是老六泡的,加了黄芪和当归,说是补气的。
“你得歇会儿。”白晓棠说,“再耗下去,你也得倒。”
谢临摇头:“等他睁眼再说。”
老六忽然抬手,指向水晶棺方向。那裂缝里的黑雾已经散了,但棺盖边缘多了道新痕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刮过。
“它想出来。”老六说。
白晓棠立刻把银针包握紧了。
谢临慢慢站起身,风衣撕了半截,沾着血和泥。她走到青铜台前,指尖轻触台面。那里还留着齐昭画符时的血迹,干了,发黑。她用铜钱剑挑了一点,放进随身小瓶。
“等他醒。”她说,“我们得知道那里面到底是谁。”
齐昭靠在墙角,头歪在谢临肩上,呼吸平稳。他的手指动了动,像是又要写字。
谢临低头,掌心传来轻微的划动。
她刚要读,忽然听见一声极轻的“咔”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