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临看向齐昭:“守陵人姓氏,自古单传,族谱上写的都是‘齐’。”
“所以那座墓……也是你们家族守过的?”白晓棠问。
“不一定是我这一支。”齐昭声音低,“但肯定和守陵人有关。”
白晓棠拿出针包,掀开齐昭袖子扎了一针。血珠顺着银针往下滚,滴进玻璃瓶里。“你最近出血太频繁,再这样下去会伤及根本。”
“我没choice。”齐昭扯了下嘴角,“听见了就得听。”
谢临合上笔记本,走到桌边倒了杯水。热水碰到杯壁发出轻响,她手指在杯沿停了几秒。
“如果陈九爷真的是从1930年活到现在。”她说,“那他早就不是人了。他是靠别人的死撑着的壳。”
老六敲了敲桌子:“问题是怎么证明?我们现在手头只有画像、铜钱、戒指,没实锤。”
“有。”齐昭忽然站起来,“那个女人留下的信。最后一封背面写着‘未能归家’。她想回家,但她回不去。这种执念不会随便找人传递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她选中了你?”白晓棠问。
“因为我是守陵人。”齐昭握紧铜卦签,“她知道我能听见。”
谢临沉默片刻,从扳指里抽出一张泛黄的纸条。她放在桌上,用茶杯压住一角。
“这是我娘临终前留的。”她说,“上面记了个名字,叫‘林婉卿’。说是谢家欠过她一条命,若后人遇见,需代为超度。”
“林婉卿?”老六翻记录,“荒宅户籍档案里,三十年代登记过一个叫林婉卿的女人,住址就是这栋楼。1931年注销,死因栏写着‘失踪’。”
“不是失踪。”齐昭说,“是被杀了。”
白晓棠看着齐昭掌心,那里又浮出一道红痕,像被烫出来的字迹。“你的身体在反应。这不只是记忆,是你血脉里的东西在认她。”
齐昭低头看手。红痕渐渐褪去,留下一点灼痛。
“我得再去一趟书房。”他说,“那幅画,还有夹层,一定还有别的线索。”
“不行。”谢临拦住他,“你现在状态不对,再接触怨气会崩溃。”
“那你们查别的。”齐昭抓起渔夫帽戴上,“我去外面走走。脑子太乱,得透口气。”
“你去哪?”白晓棠问。
“街角那家旧书店。”他拉开门,“老板姓张,以前收过一批民国地契,说不定能找到林婉卿的房产记录。”
门关上。三人静了几秒。
老六重新打开听风仪,信号格闪了一下。他皱眉,调出频谱图。“奇怪,刚才明明收到一段加密波段,现在没了。”
白晓棠收拾药瓶,低声说:“他掌心的烙印,颜色比上次深了。”
谢临站在窗前,看着齐昭的身影消失在街角。夜风吹起她额前碎发,翡翠扳指微微发烫。
老六突然抬头:“你们还记得湘南墓里那口井吗?我们下去的时候,井底有块石板,刻着七个字。”
“什么字?”白晓棠问。
“第七代守陵人,止步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