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临往前又走了一步,离他们只剩五米。“现在有两个选择。一是你们把铜钱交出来,我们帮你们做个净魂仪式,断掉联系。二是继续走你们的路――但我提醒一句,再往前三百米就是那口无名井,子时一到,井盖自己会开。”
光头男死死盯着她:“你们凭什么让我们信你?”
“凭这个。”齐昭突然抬手,从贴身口袋掏出半块玉佩,“你们挖出的那根黑骨头,上面刻着守陵人记号。而我是最后一个守陵人血脉。这东西冲我来,不会放过你们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谢临:“但我们不是来收债的。”
谢临接过话:“我们是来破局的。你们要是愿意配合,我们可以一起把这件事了结。但如果你们还想逞强――”她目光扫过所有人,“我不介意多埋几具尸体。”
墨镜女嘴唇动了动:“那……我们怎么做?”
“先把铜钱拿出来。”白晓棠走过来,打开药瓶,“我会配个化怨散,烧了能暂时压制它们的执念。”
老六补充:“然后听风仪可以定位异常磁场,找到那根引魂桩真正的埋点。”
光头男咬牙,从背包夹层摸出一枚锈迹斑斑的铜钱。其他人也陆续掏出。
戴兜帽的男人犹豫了一下,从内衣口袋里掏出最后一枚。铜钱边缘沾着暗红污渍。
“就是它。”齐昭盯着那枚钱,“血还没干透。”
谢临接过所有铜钱,放进一个布袋。“等子时过了,我们一起去井边。把东西还回去,把阵破了。”
光头男看着她:“你们……真能搞定?”
“搞不定,我们也不会站在这儿跟你说话。”齐昭冷笑,“你以为我们是来探险的?我们是来收尾的。”
对方队伍没人再吭声。
雾气依旧缠脚踝,山风穿过岩缝,吹得人脖子发凉。
谢临把布袋收好,转身看向齐昭。他靠在她肩上,脸色还是白的,但眼神清楚。
“你能走吗?”她问。
“死不了。”他扯了下嘴角,“只要别再听见我妈唱歌。”
白晓棠翻白眼:“下次再流鼻血,我直接给你扎晕过去。”
老六低头摆弄听风仪,突然抬头:“等等……信号又变了。”
所有人一惊。
“不是干扰。”老六盯着屏幕,“是新的热源……从山顶下来了,速度很快,直奔这边。”
谢临手瞬间扣住剑柄。
齐昭眯起眼,耳朵动了动。
亡语又来了。
这次很轻,像风吹过坟头纸钱。
他听见三个字――
“快关门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