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脚瞬间,脚下砖面微微下沉,又弹回。
安全。
“成了。”老六松了口气。
“别松。”齐昭突然说,“还有第三段。”
话音未落,墨镜女脚下一滑,袖口勾住了墙边一根细线。
“啪”一声。
头顶石块松动,哗啦啦往下掉。
“小心!”齐昭冲过去,一把拽她后拉。
自己肩膀却被砸中,闷哼一声,嘴角溢血。
“是不是你没说全?”墨镜女站稳就吼,“我们差点全死!”
齐昭抬手抹嘴,冷冷看她:“我说了‘莫碰蛇眼’――你袖口钩到了机关线,自己看不见?”
她一愣,低头看袖子,果然挂着一根几乎透明的丝线。
齐昭甩手把铜卦签插回背包侧袋:“下次再乱碰东西,我不拦了。”
白晓棠走过来,直接掀他冲锋衣:“脱,包扎。”
齐昭躲了一下:“不用。”
“由不得你。”她掏出银针,往他肩上一扎,“疼就叫,憋着伤内脏。”
齐昭咬牙没吭声。
谢临站在他身后,掌心贴他后背,微热的气流缓缓渗入。
齐昭身体一僵:“你干嘛?”
“帮你扛着。”她说,“别硬撑。”
老六这时候蹲在地上,手指摸着地砖缝隙,脸色变了:“刚才那震动……不是机关。”
“是什么?”谢临问。
“像心跳。”老六抬头,“从地底下传来的,一下,两下……和听风仪之前录到的频率一样。”
空气一下子静了。
戴耳麦的男人赶紧翻记录:“有……有数据,波形图匹配度百分之八十九。”
“不是巧合。”齐昭低声道,“这墓道在呼吸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光头男不信。
齐昭没理他,走到墙边,伸手摸向一块刻着模糊图腾的石板。
指尖刚触到,耳边亡语又来――
“门开了……它醒了……”
他猛地缩手。
“怎么了?”谢临问。
齐昭摇头,指了指前方:“三岔路,选哪条?”
三条通道并列,都黑不见底,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铁锈味。
老六想开机,听风仪还是黑的。
谢临掐诀,黄符燃起,火光映出三道门上的刻痕。
左边是蛇缠鼎,中间是人跪碑,右边是门生眼。
“门生眼……”齐昭喃喃。
亡语再次响起――
“走右,门在等你……”
他抬头,眼神发沉。
谢临看他:“你听到什么了?”
齐昭没答,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齐昭!”谢临喝住他,“你状态不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回头,笑了下,虎牙露出来,“但这条路,我必须走。”
白晓棠皱眉:“你耳朵又流血了。”
“小事。”齐昭抬手蹭了下,“死不了。”
光头男突然开口:“我信你一次。”
齐昭一愣。
“刚才你救了她。”光头男指了指墨镜女,“也救了我们所有人。你要走右边,我就跟你走。”
墨镜女低下头,没反驳。
老六收起听风仪,拎着保温杯站起来:“走呗,反正我工作室也没枸杞了。”
谢临看着齐昭,许久,抽出桃木剑:“我走你后面。”
齐昭点头,抬脚迈向右边通道。
刚踏进一步,脚下地砖发出轻响。
石壁上的“门生眼”图腾,突然渗出暗红液体,顺着沟壑往下流。
齐昭停下,伸手摸了摸那痕迹。
指尖染红。
“不是颜料。”他说。
“是血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