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昭的手指刚碰到那道墙缝,指尖一麻。
红线顺着他的皮肤往上爬,像有生命一样。
“别碰!”白晓棠猛地扑过来拉他手腕,却被齐昭一把推开。
他整个人僵在原地,耳朵里嗡的一声炸开,血从耳道流下来,滴在冲锋衣领口上。
“有东西……在唱歌。”他声音发颤,“我妈的歌。”
谢临一步跨到他身边,手已经按在他后背命门穴上,真气缓缓输入。她盯着那堵墙,眉头紧锁:“不对劲,这墙怎么会渗血?”
老六蹲在地上调听风仪,屏幕蓝光映着他鼻梁上的汗:“热源出来了!三点钟方向,体型巨大,移动速度为零――它一直就在里面!”
话音未落,整面墙轰然裂开。
碎石砸地,烟尘腾起,一个庞然大物缓缓走出。
它足有三米高,四肢粗壮如石柱,脑袋像被压扁的虎头,脸上没鼻子,只有一张裂到耳根的大嘴,两排黑黄獠牙外翻。最吓人的是那双眼睛――赤红发亮,却没有瞳孔,眼白的地方布满裂纹,像是烧裂的瓷器。
光头男倒退两步,撞上岩壁:“我操,这是什么玩意儿?”
墨镜女拔出短刀,手有点抖:“不像守墓俑,也不像机关兽……它身上有符文。”
戴耳麦男人耳机里全是杂音,他摘下耳机,脸色发白:“我在川西见过类似的东西,叫‘镇墓灵’,专杀擅入者。但那种都是石雕,不会动。”
“这个会。”老六声音干涩,“而且它每走一步,地上就多一道铭文。”
果然,异兽前爪落地,地面浮现出暗红色的古老文字,一圈圈扩散,像是某种阵法在激活。
齐昭突然跪了下来,双手抱头,牙齿咬得咯咯响。
“说……说什么?”谢临立刻单膝跪地扶住他,掌心继续输气。
“腹下有裂……心不在头……”齐昭喘着气,一字一顿,“别看眼……那是假脸……”
“什么意思?”白晓棠凑近问。
“它的脸是假的!”齐昭猛地抬头,指着异兽胸口下方,“弱点在肚子那儿!那里有道缝,发光!用尖的东西捅进去!”
谢临二话不说抽出桃木剑,剑身贴符纸,剑尖直指异兽。
异兽忽然停下脚步,歪了歪头,动作诡异得不像活物。
然后它开口了。
不是吼叫,也不是语,而是一段断续的童谣――和齐昭刚才听到的一模一样。
“月儿明,风儿静,树叶儿遮窗棂……”
齐昭浑身一震:“这是我妈唱的!”
“放屁!”谢临低喝,“你妈要是真在这儿,还能帮你?它是在学你!”
异兽咧嘴一笑,嘴角几乎撕到耳后,肚皮上的裂缝微微张开,里面透出幽绿色的光。
老六迅速打开工具包,掏出一根改装过的铜管:“听风仪高频震动模式,能干扰它神经反应!”
“你确定它有神经?”墨镜女瞪眼。
“我不确定,但我得试试!”
光头男挥手:“所有人靠墙!列队!别散!”
众人迅速贴壁站成半圆,武器在手,呼吸屏住。
异兽抬起前爪,缓缓举起。
“它要动手了!”戴耳麦男人喊。
齐昭挣扎着站起来,抹了把嘴角的血:“等等!别攻击!它还没完全激活!那些铭文还在蔓延――它现在是封印状态,打早了反而会解开封印!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谢临盯着异兽动作,桃木剑横在胸前。
“等它踏出第七步。”齐昭闭眼,又是一阵亡语涌入,“七步之内,封印最弱,腹部裂缝最大。错过这次,它就彻底醒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光头男不信。
“因为我师父说过。”齐昭咬牙,“遇镇墓灵兽,血引路,命换命。这不是怪物,是活的封印。”
异兽迈出第一步,地面铭文亮一分。
第二步,空气开始发闷,像是压了层湿棉被。
第三步,白晓棠感觉太阳穴突突跳,赶紧给每人舌下塞了颗药丸:“防毒,也防神志侵蚀。”
第四步,老六的听风仪发出尖啸,他立刻调低频率:“它在扫描我们!像在找谁!”
第五步,异兽突然转头,死死盯住齐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