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昭僵住。
四人站在街边,老六用五帝钱围了个圈,让每人把随身物品摆地上。
轮到齐昭时,他刚掏出卦签,谢临突然按住他手腕:“等等。”
她盯着他掌心――一道新出现的红痕,正缓缓拼成“庚子”二字。
“你被种记号了。”她声音冷下来,“从墓里出来的时候。”
齐昭甩开手:“现在不是查这个的时候。听风仪有没有捕捉到新信号?”
老六打开设备,屏幕突然跳出一段摩斯码。他翻译出来,脸色刷白。
“写的是……‘守陵人绝’。”
“在哪看到的?”谢临问。
“油箱盖内侧。”老六拆开盖子,指着底部刻痕,“还有这个。”
他抽出一张泛黄照片――齐昭七八岁的样子,站在一座坟前,手里攥着半块玉简。
空气凝固。
白晓棠低声问:“这是你家祖坟?”
齐昭没答,手指死死掐进掌心。
谢临突然抓起车牌一掰――整块脱落,夹层里露出半张烧焦的照片,正是刚才齐昭描述的那张,边角卷曲发黑。
“这不是巧合。”她盯着齐昭,“有人在引导你看见这些东西。从你离开墓地那一刻就开始了。”
老六盯着听风仪:“信号动了。刚才还在市中心,现在往西北移,速度……每小时三十公里。”
“它在移动。”白晓棠喃喃,“不是固定阵眼,是活的。”
齐昭忽然弯腰捡起那张童年照,翻到背面――一行小字:**“门生眼,见者亡。”**
“门生……”他冷笑,“原来他一直没死。”
谢临一把夺过照片:“你知道是谁?”
“我师父提过。”齐昭直起身,眼神发狠,“当年背叛守陵人的徒弟,偷走主钥,据说被活埋在乱葬岗。可如果他没死……如果他一直在等第七口井开启……”
“那你就是他等的钥匙。”老六声音发虚,“不是因为你能听亡语。是因为你是齐家人,是最后一个守陵血脉。”
齐昭没说话,把照片塞进贴身口袋,拉上冲锋衣拉链。
“走。”他说,“去阳光小区。”
“你这样还能下井?”白晓棠拦他,“你耳朵还在流血!”
“那就流着。”齐昭拉开副驾车门,“他们拖孩子进地底的时候,怎么不想想谁家父母?我现在听得到,就不能装听不见。”
谢临看着他,忽然从包里抽出桃木剑,递过去。
“拿着。”
“我不用这个。”
“不是让你打架。”她盯着他,“是让你记住,这次不是一个人扛。”
老六发动引擎,听风仪发出低频嗡鸣。信号源继续向西北移动,速度加快。
白晓棠默默把齐昭的血样收进冷藏盒,低声说:“这根本不是能力……是诅咒的共鸣。”
车辆重新驶入主干道,前方巷口浓雾弥漫,车灯照进去,像打在一团不断蠕动的灰布上。
齐昭靠在车门边,手指摩挲着虎口疤痕。
突然,他睁开眼。
“它改频率了。”他声音极轻,“不再是倒计时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谢临问。
“是童谣。”齐昭盯着前方雾中,“我妈妈以前唱的那首……现在,有人在用广播放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