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干嘛?”白晓棠问。
“打岔。”他咧嘴一笑,“人听歌的时候,突然有人敲玻璃,谁都不舒服,对吧?”
他捏着铜钱,指尖用力,一道血线顺着钱刃流下。
老六看着都疼:“你……你割手干嘛?”
“守陵人血,比符水猛。”齐昭眯眼,“张老头教的,三息凝神法――吸气,闭眼,数三,呼气。”
他照做了。
血顺着铜钱滴落,在地上画了个小圈。
然后他猛地睁眼,将三枚带血的铜钱甩向空中。
“叮――叮――叮――”
清脆的撞击声像钟摆,精准卡进敌人步伐的间隙。
守墓人动作一滞。
就是现在!
谢临剑指地面,一道血符甩出,正中接脉口。
“轰”地一声,砖缝炸开,黑烟喷涌。
一名守墓人当场倒地,身体抽搐,像是被拔了电源。
“有效!”白晓棠眼睛亮了,“再来一次!”
“不行了。”齐昭嗓子哑得快说不出话,“我脑袋……快炸了。”
他扶着墙,整个人摇晃,眼前发黑。亡语又回来了,这次更杂,几十个声音叠在一起,有的在哭,有的在笑,还有的在他耳边重复一句话:
“钥匙已醒,门将启。”
“齐昭!”谢临冲过来扶住他肩膀,“醒醒!”
“我没睡。”他咧嘴,满嘴是血,“就是……听见太多,脑子不够用了。”
“你还能听清吗?”谢临盯着他眼睛。
“能。”他咬牙,“但再听下去,我就真成废人了。”
“值不值?”谢临问。
齐昭愣了下。
然后笑了:“你说呢?我要是怕,早他妈跑路了。”
谢临没说话,只把手按在他后颈,一股暖流缓缓注入。
“别运功。”齐昭摇头,“省着点,后面还得打。”
“你不也是?”谢临冷脸,“逞强也没用。”
老六那边突然喊:“齐……齐昭!听风仪修好了!虽然只能用十分钟,但能捕捉阵法波动!”
“行。”齐昭喘了口气,“给我听着,一旦发现节奏变化,立刻报数。”
“你……你还打算继续听?”白晓棠不敢信。
“不然呢?”齐昭抬头,眼神狠得像刀,“他们以为我是钥匙,就得开门。可我没说,钥匙也能――撬锁。”
他伸手抹了把脸,血混着汗,在脸上划出几道红痕。
“再来。”他站直身子,“让它听听,什么叫反向上膛。”
谢临盯着他看了两秒,忽然从风衣内袋抽出一张黄符,贴在他脑后。
“这是我娘传的静心符。”她说,“撑不住的时候,喊我。”
齐昭没应,只是点了点头。
远处,最后一个守墓人缓缓抬刀,脚步重新开始循环。
齐昭闭眼,血从耳洞渗出,一滴,落在他紧握的铜卦签上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