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样?”她问。
齐昭摇摇头:“没定论。先观察。”
“林小虎……真的有问题?”白晓棠声音轻了些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齐昭坐到沙发上,脱了鞋,把脚抬上来,“但有一件事我肯定――我爹不会骗我。”
白晓棠没再问,默默起身回房。经过老六时,她顺手拔了主机一根网线。
“干嘛!”老六跳起来。
“静默协议。”她淡淡说,“今晚所有外联端口关闭。”
老六翻白眼,嘟囔着重新插线:“你这是防内奸还是防我?”
“都防。”她关门。
齐昭闭眼,靠在沙发背上。脑子还在嗡嗡响,像有无数根针在扎。他摸出背包侧袋的铜卦签,攥在手里,冰凉的金属贴着掌心那道红痕。
他想起训练时谢临说的话:“召亡不是通灵,是拿命换信息。你听得越多,死气缠得越紧。”
可他不在乎。
他爸能从黄泉底下爬出来喊他一声,他就敢把整个阴阳掀个底朝天。
门外巷子安静得异常。野猫没再出现,路灯也没再闪。
齐昭睁开眼,盯着天花板。
林小虎这两天确实不对劲。训练时总找借口离开,水壶里的药被换成普通矿泉水,他还笑着说是自己喝错了。最奇怪的是,他每次拍人肩膀,左手腕的护腕都会往下滑一点,露出一截逆五芒星的印记。
齐昭当时没说破。
现在想来,那一瞬间,他好像看见那印记在反光,像是活的一样。
他坐直身子,从背包里抽出《守陵录》。书页自动翻到某一页,上面浮现出几个血字:
信亲友者,死于背刺
他盯着那行字,手指慢慢收紧。
谢临说得对,不能乱动。
但现在,他已经知道了。
知道有人在身边,等着他们犯错,等着他们信任,等着一刀捅进来。
他合上书,靠回去,闭眼。
客厅只剩主机风扇的嗡鸣和保温杯里枸杞泡开的咕嘟声。
不知过了多久,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老六发来的消息:听风仪刚捕捉到一段信号,频率和守陵脉动一致,来源……据点内部
齐昭猛地睁眼。
他没动,也没回复。
只是把铜卦签悄悄塞进袖口,右手按在沙发扶手上,指尖微微发颤。
屋外,风突然停了。
窗帘没动。
可他清楚地听见,走廊尽头,传来一声极轻的脚步声。
不是老六的拖步,也不是白晓棠的轻踮。
那是运动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,稳,准,一步一步,朝着这边来。
齐昭闭着眼,呼吸平稳,像睡着了。
可握着卦签的手,已经绷紧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