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然你以为我为啥总在关键时刻瞎喊?”齐昭耸肩,“不过听多了会头痛欲裂,严重了还能被怨气反噬。所以――我不是超能力者,是高危工种。”
白晓棠噗嗤笑出声:“他还挺有自知之明。”
老六举起听风仪:“我已经屏蔽了他们的探测仪副频段,现在传不出信号了。陈九爷那边,暂时收不到情报。”
谢临环视两队人:“接下来我们要进的是活墓,机关随时启动,亡魂也可能苏醒。我不保证每个人都能安全出来,但我保证――我会尽全力让想活的人活着。”
齐昭靠在岩壁边,低声说:“下面不止一个声音在叫我。”
谢临走过去,“你还听见什么?”
“不止我爸。”齐昭闭眼,“还有个女人……声音很轻,像在哭。她说……‘别信穿红旗袍的’。”
“红姐。”谢临眯眼,“她在误导我们。”
“也可能是在求救。”齐昭睁开眼,“亡语里真话假话掺着来,但她这句话,和我爹说的一模一样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他们都被困在里面?”白晓棠问。
“不一定。”齐昭摸了摸耳朵,“更像是被钉在某个时间点,反复播放最后一段记忆。”
谢临转向对方领队:“你们的人如果还活着,大概率也被困在类似状态。我们得抢在‘血魂引’完成仪式前,切断连接。”
“怎么切?”对方问。
“毁掉媒介。”谢临说,“要么是碑,要么是人。”
“哪个?”齐昭看着她。
“等见到再说。”谢临语气平静,“但有一点――如果我们发现那个人已经成了祭品容器,你不能心软。”
齐昭沉默两秒,“我知道规则。可要是……那是我亲爹呢?”
没人回答。
老六小声嘀咕:“这题超纲了。”
白晓棠拍拍齐昭肩膀:“到时候我们都在,不是你一个人扛。”
谢临走到两队中间,声音清晰:“现在,所有人检查装备。绳索绑牢,药品备齐,武器上手。我们准备进墓。”
对方队员开始整装。有人递来一瓶水,齐昭摇头:“我不喝陌生人的东西。”
“这是我的。”那人苦笑,“刚从包里拿的,没开封。”
齐昭看了眼,接过拧开喝了一口,“谢了。”
谢临看着两支队伍从对立站位慢慢并列排开,低声对齐昭说:“刚才那一幕,你演得不错。”
“哪一幕?”
“装头晕,让我出面谈判。”谢临嘴角微扬,“你以为我没看出来?你根本没被亡语冲击,是你故意蹲下的。”
齐昭咧嘴:“我这不是配合你嘛。再说了,你讲道理的样子特别帅,我不打扰。”
“少来这套。”谢临瞪他一眼,“下次别擅自行动。我们需要的是团队,不是孤胆英雄。”
“知道了,领导。”齐昭敬了个不标准的礼。
老六调试完设备走过来:“听风仪显示地底有规律震动,像是心跳频率。每隔三十七秒一次,持续了至少十分钟。”
“活人?”白晓棠问。
“或者……还没彻底死的东西。”老六压低声音。
谢临深吸一口气:“最后确认一遍――我们目标是救人、取证、破局。不贪财,不恋战,发现不对立刻撤。”
齐昭站到最前面,渔夫帽拉低,冲锋衣拉链拉到顶。
他回头看了眼谢临,“走吗?”
谢临点点头,“同进同退。”
“那就走。”齐昭迈步向前,“看看是谁,在等我回家。”
铁链声再次响起,比之前更近。
齐昭的脚步突然停住。
他的耳朵开始渗血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