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怎么打?”她问,声音很平,没有起伏。
齐昭靠在地上,双手撑着两侧。他想站起来,但腿使不上力。他放弃起身,改坐姿,背依旧靠着谢临的手。
“符文一裂,就是机会。”他说,“但它里面的东西会往外冲,不管是什么,先别让它碰到人。”
“谁来主攻?”白晓棠问。
“你和老六配合。”齐昭说,“他干扰震动频率,你用银针封它的出口。谢临负责正面压制,我……”他顿了一下,“我在后面盯着亡语变化,随时提醒。”
老六点头。他右手滑进工具包,把改装表盘调到高频监测模式。他看了一眼义肢接口,确认信号正常。他左手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枸杞茶,放下时杯子底磕在地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
白晓棠把药瓶收进背包,只留两根银针在手上。她把发绳重新扎紧,帽兜往后拉了拉。她走到谢临旁边,低声说了句什么,谢临点头。
齐昭看着他们准备,脑子还在响。亡语没停,但不像刚才那么乱。他能分出哪些是杂音,哪些是线索。他听到一个老头的声音,断断续续地说“三步退,七步回”,不知道是提示还是干扰。
他抬手摸了下眉骨的旧伤。那里有点发烫,像是被人盯住。
谢临察觉到他动作不对,低声问:“你还行吗?”
他看了她一眼,点头。“能撑住。”
她没再说什么,但掌心又送了一股真气进来。这一次不长,只有两三秒,但足够让他清醒一瞬。
强灵突然动了。它没往前走,但颅骨上的绿火猛地一跳。额头符文亮到刺眼,边缘的灰痕迅速蔓延,像是裂开的玻璃。
老六立刻抬头:“要爆了!”
白晓棠银针抬起,对准符文中心。谢临握紧桃木剑,脚步往前半步。齐昭屏住呼吸,耳朵里全是嗡鸣。
就在这时,他听见一个新的声音。
不是亡语。
是一个孩子的童谣。
轻轻的,从符文深处传来。
他猛地睁大眼。
谢临感觉到他背肌绷紧,立刻问:“怎么了?”
齐昭没回答。他盯着强灵额头,嘴唇一点点发白。
童谣还在唱。
是他小时候,娘哄他睡觉时唱的那首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