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明它在接收信息。”谢临说,“或者,在被激活。”
老六突然抬头:“等等。你说它只对你有反应?那现在它在发热,是不是意味着……外面有人也在用对应的东西?”
没人回答。
这个可能性太危险。
如果真有人在外面用另一把钥匙,或者某种装置,正在强行打开墓室结构,那他们的位置就等于被锁定。每一次震动,都是对方推进的证明。
“我们必须想办法。”白晓棠说,“再等下去,不只是缺氧的问题。万一上面再塌一次,这块顶板撑不住。”
她说的是实话。
头顶的岩层已经出现蛛网状裂纹,有些地方开始渗水。滴答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。
谢临深吸一口气:“现在有两个问题。一是怎么活过接下来的四十分钟,二是怎么让钥匙发挥作用,而不是变成累赘。”
她看向齐昭:“你能控制它吗?”
齐昭摇头:“我只能感知。它不说话,也不给我提示。就像……它在等待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
老六突然站起来:“要不试试用铜卦签?你之前不是用它当共振器吗?也许能让钥匙和外界产生联系?”
“太冒险。”谢临说,“万一引起反向吸引,把更多塌方引过来呢?”
“可不动也是死。”老六声音急了,“你总说别乱动,可现在不动就是坐着等空气耗尽!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谢临看他,“拿个工具去撬石头?你知道哪块是承重的?你知道这块顶板能不能经得起震动?”
老六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他低下头,手指捏紧了保温杯。
白晓棠走过去,轻轻拍了下他的肩:“别急。我们都想出去。”
齐昭这时候开口:“我能试一下。”
两人看他。
“我不是要用卦签。”他说,“我是说……我可以主动接触钥匙。”
“你疯了?”白晓棠立刻反对,“你刚打完护神散,神经屏障才稳定。要是再被反噬,你可能直接昏过去。”
“但现在只有我能和它连接。”齐昭说,“你们谁都没法碰它。银针弹开,仪器失效,连盒子都在发热。它在找我。”
谢临沉默几秒:“你要怎么做?”
“打开盒子,把手放上去。”他说,“就几秒钟。如果没反应,立刻撤。”
“要是有反应呢?”谢临问。
“那就看我还能不能说话。”
空气又沉了下来。
没有人接话。
外面没有声音,里面也没有。只有灰尘还在落,滴水还在响。
谢临终于点头:“五秒。超时我就把你拉开。”
齐昭没再说什么。他蹲下身,拉开背包侧袋的拉链,取出黑色金属盒。
盒子表面的蜂窝孔还在微微发烫。他拧开盖子,里面躺着那把青铜色钥匙,符文朝上。
他伸出手。
指尖刚碰到钥匙表面――
温度猛地升高。
不是烫伤那种痛,而是一种从骨头里烧起来的感觉。他的手没缩,但整条胳膊的肌肉绷紧了。
钥匙上的符文开始发光。
很弱,一闪一灭,像是心跳。
齐昭的呼吸变了。
谢临盯着他脸:“怎么样?”
他没回答。
眼睛睁着,但瞳孔像是失焦了。
“齐昭!”谢临抓住他肩膀,“说话!”
他嘴唇动了一下。
声音很低,几乎是气音:“它……要开门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