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六愣住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听见了。”齐昭睁开眼,“亡语在重复那个节奏。三短,一长,停,点。这是开门的顺序。”
老六咽了口唾沫:“你……真能听懂这些?”
“我不确定真假。”齐昭说,“但我信这一次。”
谢临看着他,几秒后点头:“按他说的试。”
老六深吸一口气,重新开始。
三短,一长,停,点。
指尖落下最后一击。
咔。
一声轻响,从石板深处传来。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。
那块刻着暗纹的石板,缓缓下沉了半寸,边缘出现一圈极细的缝隙。一股微弱的气流从里面渗出,吹散了面前的尘。
“通了。”白晓棠低声说。
老六一屁股坐在地上,笑了:“真通了……老子活下来了。”
谢临没放松。她蹲下身,耳朵贴住缝隙,仔细听里面的动静。
“没有机关运转声。”她说,“通道应该是静态密封的,没被触发过。”
“那就是安全通道。”老六说,“专门留给守墓人逃命用的。”
齐昭没说话。他盯着那条缝隙,忽然觉得胸口发闷。不是缺氧,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。
谢临抬头。
“亡语刚说了一句新的。”齐昭声音低,“‘门开三寸,命留一线’。”
空气一下子又沉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白晓棠问。
“意思是……”齐昭看着那条缓缓张开的缝隙,“我们能出去,但不能全出去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老六猛地站起来。
“它说,只能开三寸。”齐昭盯着石板,“再多,机关就会彻底激活。可能是毒针,可能是落石,也可能……把整个墓的封印打破。”
谢临站起身:“那就只开三寸。我们一个人一个人过。”
“怎么过?”老六指着缝隙,“这口子还没巴掌大!”
“会扩。”齐昭说,“但它只允许三寸。多了,就是死路。”
谢临看向那条缝隙,伸手摸了摸边缘。她的指尖感受到一丝震动,很轻微,像是某种机制在等待。
“我们得控制它。”她说,“老六,你能做到吗?”
老六咬牙:“我能试试。但需要工具。我的袖箭可以当卡扣,挡住进一步下沉。”
“做。”谢临说,“齐昭盯着节奏,你按指令操作。白晓棠准备应急药。”
白晓棠点头,打开药瓶。
老六蹲下,从义肢里抽出一根细铜丝,又拆下袖箭的卡簧。他把卡簧掰成l形,手微微发抖。
“准备好了。”他说。
齐昭闭眼。
亡语的节奏再次响起。
“开始。”他说,“三短,一长,停,点。动作要快。”
老六手指一动。
咔。
石板下沉,缝隙扩大。
“够了!”齐昭突然喊。
老六立刻把卡簧插进缝隙底部。
石板顿了一下,停住。
缝隙正好三寸宽。
一股更明显的气流涌出,带着陈年的土腥味。里面漆黑一片,什么都看不见。
但能呼吸。
老六瘫坐在地,喘着粗气。
白晓棠摘下口罩,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。
谢临盯着那条缝隙,眼神变了。
不再是绝望,也不是狂喜。
是一种冷静的决断。
她转头看齐昭:“下一个进去的人,必须是你。”
齐昭没动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能听亡语。”谢临说,“里面可能还有机关,可能有更多线索。我们需要你活着走出去。”
齐昭看着她,几秒后点头。
他走到缝隙前,单膝跪地,把手伸了进去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