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牌子递给谢临:“这是指挥令牌。他们现在没人指挥了。”
话刚说完,远处几个还在扑来的黑衣人突然停下。他们互相看了几眼,发出几声低吼,然后转身就跑,有的撞到墙上也不回头,直接拐进巷子消失不见。
战场安静下来。
城市灯光重新照在街道上,井口边缘那圈符文还在发黑,但不再蠕动。
齐昭靠在断墙边喘气,耳朵里嗡嗡响。他伸手摸了摸背包侧袋,香囊还在,但温度比平时高。
谢临站在倒下的敌人旁边,把执事令收进风衣内袋。她扫了一眼四周,没有追击的意思。
老六坐在地上,手里攥着父亲留下的瑞士军刀。听风仪彻底坏了,屏幕裂成蜘蛛网。他用刀背敲了敲仪器外壳,一声都没出。
白晓棠走过来,翻开齐昭的眼皮看了看,又摸他脉搏。她从药包底层掏出最后一支镇痛剂,扎进他胳膊。
“再这样下去我要改行当兽医了。”她说。
齐昭咧了下嘴,没说话。
谢临走过来,低头看他:“还能站?”
他点头,扶着墙站起来。
老六也撑着地面起身,右耳还在流血。他把瑞士军刀别回腰间,捡起听风仪残骸塞进工具包。
白晓棠收好空药瓶,抬头看谢临: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
谢临看向井口,沉默几秒。
齐昭突然说:“钥匙还想动。”
他从口袋里拿出青铜钥匙,钥匙表面微微发烫,符文隐约亮了一下。
谢临皱眉:“它感应到了什么?”
齐昭摇头:“不是敌人……是下面的东西醒了。”
白晓棠往后退了半步:“你是说,井底那个?”
老六低声说:“我们没时间撤了。”
谢临盯着井口边缘的符文,手指慢慢握紧桃木剑。
齐昭把钥匙举到眼前,亡语又开始响。这次不是杂音,是一句话,清晰得像有人贴着他耳朵说:
“门要开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