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知道,有些事变了。
他低头看钥匙,符文闪了一下,很弱,像快没电的灯。耳边那句“门要开了”不再重复,可空荡感还在,像有人刚从脑子里走出去。
谢临把地图收进风衣内袋,执事令放进另一个口袋。她站直身体,看了眼井口深处。黑洞洞的,看不见底,也没有尸气往上冒。
“他们失败了。”她说。
老六把听风仪残骸塞进背包最底层。他没再看仪器,而是用手把刚才记下的波形重新画了一遍,画在手腕内侧的皮肤上。墨水是防水的,能留几个小时。
白晓棠收好针包,药瓶只剩三个,都是基础镇痛和抗阴毒的。她看了眼齐昭,他站着没动,眼睛盯着井口边缘的一块碎石。
“你在听?”她问。
齐昭没回答。
他确实还在听。
亡语停了,可残留的回音还在脑里转。不是语,不是声音,是一种存在感,像潮水退去后沙滩上留下的湿痕。
他知道灾难暂时解了。
也知道这只是开始。
谢临走到他旁边,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。那块碎石没什么特别,棱角被磨平,沾着干泥。
“你还撑得住?”她问。
齐昭点头,抬手抹了把脸。血痂掉了半块,露出底下红嫩的皮肤。
“钥匙不想回包里。”他说。
他试过放回去,可一松手,侧袋就发烫。现在他只能握在手里,贴着掌心。
老六走过来,把笔记本递给他看。那张波形图被他加了标注,七个峰值对应七处红圈位置,最后一个在井口,时间点正好是黑袍人倒下的瞬间。
“能量中断在这里。”他说,“但他们本来打算让七个点同时引爆。”
白晓棠突然出声:“第七个点在哪?”
没人回答。
七处地点,六处标了,井口是第七。可油纸上没写名字,只有一个坐标。
齐昭看着那串数字,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句亡语,不是刚才的,是更早之前,在战斗刚开始时听到的:“西山……地藏庙……桩未立。”
他抬头。
谢临也在看他。
两人同时明白过来。
“他们没完成布局。”齐昭说,“第七个引魂桩,根本没立起来。”
老六合上笔记本,声音哑:“所以仪式断了。”
白晓棠往后退了半步,看了眼井口。黑漆漆的洞口,像一张闭上的嘴。
“那下面的东西……”她没说完。
齐昭把钥匙举到眼前。
符文又闪了一下,比刚才亮一点。
耳边没有声音。
但他知道,它听见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