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岚轻笑,“你这是全搬过来了,怎么不留着自己慢慢吃?”
冯亚菲笑吟吟看了一眼江穗。
“沉舟哥之前说过,让我想吃什么就过来找小江,这么好的东西可不能让我家那个笨手笨脚的保姆糟蹋了,小江厨艺好又细心,所以我就干脆都拿过来了。”
这会儿,江穗还不知道冯亚菲话中的“细心”二字,是什么意思。
“一点小忙,江同志应该不会不愿意帮吧?”
不等江穗表态,她又接着和沈岚道:“来之前我还给祝叔叔去了电话,他也喜欢吃蟹,说今晚要回来吃饭。”
沈岚拍了拍她的手,笑而不语。
江穗心下暗叹,话说到这份上她还有选择的余地吗,祝司令要吃蟹,那就不是帮忙而是她的工作了。
“沈姨,时间不早了,我先进厨房处理那筐蟹了。”
沈岚淡淡点头,“去吧。”
“哎,江同志等等,你上回烧的香辣蟹味道不错,就是吃起来太不雅观了,除了韩序其他人都没怎么动。”
冯亚菲勾唇笑得天真,“这回你就把蟹肉都拆出来吧,这样不浪费,大家吃着也方便。”
……
江穗进厨房准备晚饭,沈岚找了个借口打发冯亚菲去陪孩子玩,自己也来到厨房。
她站在门口,望着灶台前年轻鲜嫩的女子,再普通不过的棉衬衫和蓝灰色半裙,穿在她身上也别有韵味。
衬衫下摆扎进裙子里,腰肢纤细柔软,洗得褪色的布料不显寒酸,反而衬得她皮肤越发白皙,乌发红唇,气质温婉柔媚,一双杏眼看人时仿佛蒙了一层雾气,水汪汪的,怎么瞧怎么招人疼。
她真的不明白,自己那个继子究竟是怎么想的。
算上今天,祝沉舟已经一周没回老宅了。
沈岚拿了一盘水果到水池边洗,和江穗搭话:
“小江啊,你今年也二十了吧,别人在你这个年纪都找对象结婚了,你怎么想的?”
江穗把洗好的梭子蟹上锅蒸,“沈姨,我暂时没往那方面考虑,就想好好工作挣钱。”
“女人这一辈子,干得好不如嫁得好,有些机会就摆在眼前,你主动抓住机会才不会溜走。”
江穗装作听不懂的样子笑了笑。
沈岚心道真是个傻的。
前些日子祝沉舟天天回家,对她的态度明显和别人不一样,难道她就感觉不出来?
生了这么一副好皮囊,却不懂得利用。
真是浪费了。
从她的立场考虑,祝沉舟一定要再婚的话,她宁愿那个人是江穗而非冯亚菲。
祝沉舟是祝振华唯一的亲生儿子,若是娶了政委千金,这个家里还有她和明泽的立足之地吗?
无论如何,这门亲事她是一定要破坏的。
可寄予厚望的小保姆看着还是没开窍的单纯模样,冯亚菲却登堂入室又争又抢,真叫人着急呐。
沈岚这个人,心中再恼也不会表现在脸上,她看着江穗的背影摇了摇头。
实在不中用的话,她只能换个人了。
沈岚走后,厨房只剩江穗一个人,梭子蟹蒸好出锅放凉,没有专用的蟹八件,她只能徒手拆蟹把肉剔出来。
可掰蟹的时候有些心神不宁。
沈岚为什么要和她说那些话,她还没有傻到认为对方是因为喜欢自己所以才特意提点。
她心底到底打的什么主意……
“嘶!”
想事情分了心,一个不注意锋利的蟹壳就扎在手指上,血珠滋地一下冒出来。
江穗皱眉,疼得倒抽一口冷气。
正准备处理,一个脚步走到她身后,骨节分明的大手伸过来抓住了她受伤的手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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