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也觉得她们像?”
祝沉舟嗓音低哑,隐晦的神情在烟雾下辨不分明。
侯鑫瞪大眼睛盯着斜对面的江穗,发出感叹,“岂止是像,完全就是一个人啊!”
眼前画面似乎超出了认知,他一边说一边难以置信地摇头。
“祝哥,你说我是不是看花眼了,世上真的会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吗?”
祝沉舟比他更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。
“她也叫江岁,岁岁平安的岁,二十出头,深市安平县东渔村人,半个多月前被沈岚招进祝家当保姆。”
听他提到沈岚,侯鑫脸上立刻露出警惕防备的神情,“要不要查一查她,我在南方还是有点人脉的。”
“不用。”祝沉舟皱眉捻熄烟头。
该查的、能查的,他都已经查过了,成分背景干净,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她不是东渔村的“江岁”。
可倘若,“江岁”这个身份,就是真的呢。
只不过壳子里的人换了一个……
*
请林文华吃饭花了五块八毛钱,剩下四块二毛,江穗去百货商店给自己添置了外套和几件换洗的贴身衣物。
原主在来京市的火车上遇到了扒手,还是沈岚看她可怜,才从家里找了几套不要的旧衣服出来给她穿。
即便这样,她在祝家的行李也还是少得可怜。
两双鞋,一摞衣服,一套被褥铺陈,以及脸盆、毛巾、牙刷和用来漱口的杯子。
江穗回到祝家,就看到自己为数不多的“家当”被人打包,从保姆房里清了出来。
用一个木头箱子装着,随意堆放在客厅走廊的地板上。
远远望去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摊不要的垃圾。
而原本她睡的那个小房间,已经被成箱的货物堆满,门口背对着站了一个略有胖的男人,正单手叉腰,拿着大哥大和对面通话。
“陈老板,女装两百套男装一百套是吧,放心,肯定都是南边最流行最好卖的款式……”
“……什么,不签合同送货当天直接结全款……没问题,陈老板的为人我还能不信吗……”
听对话,这人应该是从南方批发服装回来卖的。
这么大的订货量,既不签合同又不收定金,万一对方临时反悔怎么办,隐藏风险太大了。
不过比起管别人的闲事,江穗更应该担心自己眼下的处境。
祝沉舟答应冯亚菲把她借去冯家当保姆了?
实在有些欺人太甚。
她弯腰抱起行李,转身朝门外走去。
“你拿着东西准备去哪儿?”祝沉舟从楼梯上下来。
江穗停下脚步,头也不回地道:
“协议上的确写了我要在祝家干满三个月才能辞职,但你要把我借去冯家,这份协议就做不得数。”
“江同志,你想多了。”祝沉舟缓步走到客厅,语气不紧不慢。
江穗转过视线看他,杏眸中隐忍着愤怒,“难道不是吗,昨晚冯小姐向你开口,今天我的东西就被扔了出来。”
“如果我想多了,还请祝团长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