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陈鸢鸢的询问,范青秀回答得坦然:“目前来看是这样的。”
陈鸢鸢啧了一声:“真为我大哥伤心,喜欢的女子对他有情,却非男女之情。不过他也算得了好,连我都跟着沾了光。”
“你想得倒是明白,回信时也劝劝你大哥,天涯何处无芳草,别在我这一棵树上吊死。”
“我会劝他的,不过他听不听就不知道了。”
范青秀想起什么,问道:“你和何w有什么进展吗?”
“七月是梁王生辰,他想等何长史忙过这一阵,再跟他坦白。”
“也就是说,你跟他还有两个月时间。”
这么算的话,两人的时间还真是不多,陈鸢鸢眼珠子转了一圈,摩拳擦掌:“我今晚就去找他!”
范青秀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:“想去就去吧,别未婚先孕就好。”
陈鸢鸢脸颊一红,娇嗔道:“你说什么呢,秀秀!”
范青秀挑了挑眉:“难道你找他是为了看星星、看月亮,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?”
陈鸢鸢心虚:“倒也不是。”主要还是馋他的身子。
范青秀没再说什么,摆了摆手,朝外走去。
陈鸢鸢追上去送她:“忘机阵你准备得怎么样了?”
“还差三种蛊虫,初七我得再去一趟南诏。”不等陈鸢鸢开口,她先拒绝:“我不会带你去的。”
陈鸢鸢哼了一声:“我又没说要去。”旋即又问:“初七才拿到蛊虫,初八就是大婚之日,来得及吗?”
“应该来得及。”
“那我就放心了。”
范青秀到慧心医局的时候,剑华正好将门打开,看见她,笑着问道:“姑娘今日坐诊吗?”
范青秀想着明日才去南诏,便点了点头,剑华将牌子挂了出去。
范青秀回房服下鹿鸣送来的晨露,出来时看到万荭扶着已经能下床的柴胡在院子里走动。
她见柴胡脸色好了不少,随口道:“恢复得不错。”
万荭目露感激:“都是托范大夫的福。”
范青秀想到两人的仇家也是谢云舒磨刀霍霍想要解决的人,眸光闪了下,问他们:“方便借一步说话吗?”
万荭和柴胡对视一眼,三人去了夫妻二人居住的客房。
落座后,柴胡先开口:“不知范大夫想说什么?”
范青秀没有绕什么弯子,直接道:“我有个朋友是皇商谢家的独女,名叫谢云舒,你们应该也见过,她曾有个结义大哥被梁王一党罗织构陷,没入掖庭为奴,如今她想替这位结义大哥讨个公道,便想毁了梁王的钱袋子曲家,说来也是巧,她的目的正好和你们的一致。”
柴胡斟酌许久,反问:“你的意思是,让我们跟谢小姐合作,一起扳倒曲家?”
“你若是愿意,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,若是不愿意,那就各凭本事。不过我想,你应该不愿意自己的仇家死在其他人手里吧?”
“你让我再想想。”
“请便!”
范青秀起身欲走。
万荭突然开口,叫住她。
范青秀回头,万荭抿了下唇,妙目轻眨,试探着问:“范大夫,你那天说有个朋友也许能帮得上我们夫妇,指的其实是这位谢小姐,并不是鹿侍郎,我猜的对吗?”
范青秀没有说话,笑了笑,继续抬步朝外走去。
房间里,柴胡看向万荭,眉头紧皱:“荭儿,你相信范大夫说的那些话?”
万荭诧异:“你不信吗?”
柴胡:“她到底是要嫁进梁王府的,我总觉得她的话不能全信。”
“那依你的意思呢?”
“初八是范大夫大喜的日子,那天医局一定很热闹,我们趁机乔装离开吧。”
“……你若是想离开,我陪你一起。”
柴胡沉默下来,他心里比谁都清楚,慧心医局说不上安全,但外面更危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