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却不一样了,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,脸上的灰尘污垢差不多已经将本来的面目遮挡了,而且他们才见过一面,这要是能认出来还真的就有鬼了。
认不出也没事,只要知道是她救的就行。
见贺星沉手都抬不稳,顾雅怕他把吃食浪费了,就对着旁边喊了声:“李老三!过来搭把手!”
李老三立马跑过来,接过碗端着,等贺星沉张嘴就喂一口。
自从认了顾雅当干娘,李老三一家就鞍前马后地跟着,顾雅也乐意使唤他。
自己一把年纪,哪有那么多精力折腾,有人帮忙跑腿,省心不少。
再说了,谁家儿子不是这样的?
老娘使唤自家儿子那是天经地义的。
吃完午饭,村民们各自忙活起来。
虽然今日下午不用赶路了,但大家也没有空。
妇人坐在一旁做手工换积分,汉子们组队去巡逻,老人和孩子找了阴凉地休息或者继续进山里再弄些野菜。
趁现在有,就多弄一些,然后用水烫过之后晒成干菜,以后想吃了再用水泡一下就行。
别管好不好吃,总比吃观音土好。
再说这样的野菜干重量轻,对他们造不成多大的影响,也能给家里的孩子们找点事情做。别惹是生非。
郑小麦如今已经跟队伍中的人融合到一起了,还交了几个不错的朋友。
刚才她的朋友过来约她一起去挖野菜,她就将大丫二丫带着一起去了。
李老三的媳妇因为要看着女儿,就没去,而是留下来做手工。
顾雅左看看,右瞧瞧,好像还真的就自己无所事事。
躺了一会,觉得很是无聊。
正想跟贺星沉聊聊天,套套话呢,就发现这小子吃饱了又睡着了。
好吧,那就自己找点事情做。
她拎着水壶打了点水,走到板车旁,掀开上面盖着的陶罐。
罐子里的小苗长得可快了,当初只有两片叶子,如今已经长到四片,枝干也粗了不少,还冒出个花苞。
那花苞鼓鼓的,看上去真有点像老鼠脑袋。
这模样,让村长不得不相信灰仙就是植物变的。
邓茹凑过来看热闹,指着花苞好奇地问:“顾大娘,这草咋长得这么奇怪?”
顾雅神秘一笑:“这叫老鼠草,少见得很。你看这花苞,是不是跟老鼠脑袋一个样?”
邓茹点头:“确实像!那这草有啥用啊?我看你天天给它浇水。”
“没啥用,就是看着好玩。”顾雅随口说道。
邓茹挠了挠头,知道顾雅没说实话,可也不好追问。
谁还没点小秘密呢。
两人正聊着,刚才还晴空万里的天突然暗了下来。
有经验的老农喊了一嗓子。“要下大雨了!”
话音刚落,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。
六月的天就是这样,说变就变。
村民们早有准备,纷纷拿出蓑衣穿上,用稻草把板车上的行李盖好,就往旁边的大树下躲。
“别站树下!”顾雅急忙喊。“先把板车挪到树下挡雨,人都到空地上来!”
有人本来还嘟囔:这么大雨,不站树下躲去哪?
可一听是顾雅说的,立马闭了嘴。顾大娘的话,那都是灰仙的意思,不能不听。
大家七手八脚把板车挪到树下,然后挤到空地上。
大人们披着蓑衣,把孩子护在怀里。
贺星沉正睡得舒服,就感觉有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落在自己的脸上。
一睁开眼睛,正好一滴雨落进眼睛里,痛的他连忙闭上眼睛,将自己的脸转到其他地方去。
李老三连忙拿出蓑衣给贺星沉盖上。一边还笑着说:“这太阳雨,一会就停。”
贺星沉有些好奇,他之前确实没有见过这种一边出太阳一边下雨的天气。
他缩在蓑衣里,一直留意着天空,想看看是不是跟李老三说的那样,一会就停了。
可这次的雨跟往常不一样,以往的太阳雨最多下半个时辰就停。
这次却越下越大。
天都快黑了,还没有停的意思。
顾雅脸色凝重起来。
天黑了还在雨里待着,太危险了。
她朝张铁山喊:“村长!快安排人去找避雨的山洞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