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辈子最不会的就是后悔。
她可不是娇滴滴的小女人,而是六十岁还要拼搏的顾大娘!
孟御青想拿捏她,还嫩了点。
孟御青强撑着昏沉的身体,一步步挪到村口,找到自己的马车。
车夫也在村外等了一天,不过跟孟御青不同的是,他在周围找了柴火过来烧了一笼火。期间石头村的村民还给他送过一次吃食,还不错。
看着一个车夫过得都比自己惬意,孟御青更加生气了。
一路上都烂着一张脸,好像谁欠他几百万没有还一样。
刚到庆城城门,就见蜀王身边的贴身太监快步迎了上来。“孟大人,您可算回来了!蜀王殿下有令,让您一回府便即刻去宫殿见他。”
孟御青头晕目眩,只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了,有气无力地朝马夫招了招手,瘫坐在马车里,任由马车朝着蜀王府驶去。
但心中的不甘和愤怒让他整个人的情绪发生了变化。
上辈子他是呼风唤雨的霸道总裁,谁敢如此指使他做事?
这辈子竟成了蜀王麾下的高级牛马,终究还是寄人篱下。
不行,他必须尽快掌权,翻身做主人!
马车颠簸许久,终于抵达蜀王府。
孟御青扶着车壁勉强起身,浑身骨头像散了架。身上的衣衫被寒风浸得湿透,一路过来都没干透,贴在身上又冷又黏,还带着一股寒风裹挟的尘土味,他只觉得自己浑身都散发着狼狈的气息。
他强撑着整理了一下衣襟,擦掉脸上的尘土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些。
即便再狼狈,在蜀王面前也不能失了分寸。
踏入蜀王的办公场所,暖意瞬间包裹全身,空气中弥漫着沁人心脾的名贵熏香,与外面的寒风凛冽形成天差地别。
这强烈的对比,反倒让孟御青心头更添烦躁。
他在外面受冻挨饿、昏睡受辱,这蜀王却在温暖如春的宫殿里美人环绕。
真是人比人气死人!
不过这些年的古代生活,让孟御青练就了一些本领,心底纵有万般不满,脸上却不敢显露半分。
孟御青敛去所有情绪,堆起一副从容的微笑,躬身行礼。“王爷。”
蜀王放下手中的书卷,抬眸看向他,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情绪,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。“爱卿回来了。听闻你今日去石头村,那边情况如何?”
孟御青心头一慌,面上却依旧镇定。“回殿下,石头村的房屋已全部修缮完毕,村民们也都安置妥当,开春之后便可按时耕种。”
他那是去视察什么工作啊?他刚到那里就被下药睡了一天。
蜀王微微颔首,话锋一转,目光骤然锐利了几分。“那老妇人提及的高产良种,你可亲眼见过了?”
高产良种?
他全程都在琢磨如何让顾雅归顺,哪里关心什么粮种?
可如今他绝不能说自己没见过,否则岂不是暴露了他去石头村的真实目的?
他强装镇定,沉声应道:“回殿下,臣见过了。那粮种颗颗饱满、颗粒硕大,看着便长势不凡,开春种下收成定然不会差。”
他赌顾雅不是无的放矢之人,既然敢提出有高产良种,必然是有准备的。
“哦?”蜀王挑了挑眉。“可石头村村长派人送来的信中说,他们筹备的粮种早已被王老虎偷走了。”
“而我的人在王老虎的家中也确实找到了一些看着就不同的粮种。”
“那爱卿在石头村看到的,又是什么粮种?”
孟御青整个人如遭雷击,瞬间僵在原地,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。
王老虎偷粮种?
这事怎么没人告诉他?
王老虎家穷得需要靠偷粮食才能过冬了?
他张了张嘴,竟一时语塞,大脑一片空白。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
不用抬头,他都能感受到蜀王那道充满怀疑的目光,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。
从未遭遇过这般信任危机的孟御青,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,原本昏沉的脑袋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瞬间清醒。
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。
他被顾雅摆了一道!
顾雅故意给他下安眠药,让他昏睡一天,就是为了避开这场粮种失窃的戏码,等他醒来应对蜀王的询问时,自然会因为不知情而露馅。
这女人,手段竟变得如此厉害!
“爱卿?”蜀王的声音再次响起,语气里的耐心已然耗尽,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他看着孟御青慌乱的神色,眼底的疑虑更深。
他早已从暗卫的密报中得知,孟御青每次去石头村,接触最多的不是村长,而是那个姓顾的老妇人。
莫非孟御青觊觎那老妇人沟通灰仙的能力,想从中谋取私利?
或是两人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?
看来,他必须对自己这个军师多留个心眼,严加提防了。
孟御青心头一紧,连忙收敛心神,硬着头皮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“殿下……”
你听微臣狡辩!
他快速组织语,试图挽回局面。
“臣在石头村确实看到了粮种,只是数量不多,仅有一小袋。是顾大娘告诉臣,这便是开春要耕种的良种,臣见她辞恳切,便未曾多疑,也未曾要求开箱细查,想来是被她蒙骗了……”_c